池宴眯起眼:“为什么?”
“我跟了李祁七年。他的布阵习惯,我比你们清楚。”黎墨说。
他顿了顿,看向江逐:“而且,我知道你们为了什么来的,背后又是谁。我想要立功。”
江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知道从哪进?”
黎墨点头:“山背面有条废弃的采石道。”
“带路。”江逐说。
采石道比想象的更不是人走的。
说是道,其实就是山体上硬凿出来的窄缝。宽的地方勉强过人,窄的地方得侧着身子挤,还得小心头顶突出来的石头。
脚下全是碎石子,一走一滑。岩壁上渗着水,滴滴答答往下掉。
黎墨走在最前面,他在这种地方灵活得像条泥鳅。
池宴跟在后面,走得磕磕绊绊,一脚踩空差点跪下,被身后的林青一把拽住胳膊。
“小心。”林青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池宴稳住身子,喘了口气:“这路是给人走的吗?”
黎墨头也没回,“几十年前采石工人走的。后来出了事故,死了人,就封了。”
于斯走在中间,江逐在他身后。
小白在猫包里待烦了,于斯只好把包打开条缝,小白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江逐在后面扶着他的腰:“小心点,看路。”
于斯只好忽略小白,紧紧跟着前面的人走。
走了大概半小时,窄缝终于到头了。
眼前豁然开朗,半山腰一片荒芜的台地,长满半人高的野草。
“前面是个废弃的村子。”黎墨说。
林青飘到队伍最前,闭眼感知了片刻。再睁眼时,他脸色白得吓人,魂体都微微发颤。
“这里……每一栋房子下面,都有东西。”
“什么东西?”池宴问。
林青摇头,说不出来。但那种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怨念,像地底奔涌的暗河,在脚下无声地流动。
江逐蹲下,拨开脚边的杂草。地面露出块石板,刻着扭曲的纹路。他手指顺着摸了一遍,脸色沉下去。
“法阵。”
池宴拿出仪器,沿着废墟外围走了一圈。每走一段,仪器就嘀一声。回来时,脸色和江逐一样难看。
“十三栋房子,十三个阵脚,全有反应。”
他把屏幕转向江逐,“这阵法是……养煞。”
“不是养,是炼。”江逐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片荒芜。
“阴气从地下抽上来,经过阵法转化,变成能吸收的形态。那些被转化的……”
他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