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说了,您还会让我去么?”江逐忽然问。
江爷爷一噎,瞪着他:“那、那也得说!”
“说了您肯定不让。但事情必须去。”
“你……”
江爷爷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最后重重一甩手,“行,行!去都去了,事也发生了。现在,养伤!好好养!以后再敢这样……”
他瞪着江逐,咬牙切齿:“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拎起布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从包里掏出几包药材扔在桌上:“一天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听见没?!”
“听见了。”于斯连忙应。
江爷爷哼了一声,摔门而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于斯看着桌上那几包药材,又看看江逐,小声说:“爷爷他……”
“他就这样。”江逐说,语气很淡,“说话难听,心是好的。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于斯摇头,很认真,“爷爷是担心你,是为你好。”
江逐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知道。”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平静。
江逐大部分时间都在养伤。
早上于斯煎好药,盯着他喝完,然后扶他到院子里晒太阳。
中午于斯做饭,江逐就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现在被明令禁止动手,连切菜都不行。
于斯的厨艺进步飞快。他不再照着视频死记硬背,开始琢磨火候、调味,甚至学会了根据江逐的胃口调整咸淡。
“今天汤会不会淡了点?”有天中午,于斯端着鱼汤出来,有些忐忑。
江逐喝了一口,抬眼看他:“刚好。”
“真的?”
“嗯。”
江逐又喝一口,“比以前好。”
饭后,江逐靠在藤椅里晒太阳,于斯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扎花。
他最近迷上了做纸玫瑰,一朵朵红得热烈,层层叠叠的花瓣,比真花还要生动。
直到那一天,齐母和齐安来了。
于斯本不想见,但江逐说事情总要有个了结,他才点了头。
两人走进院子时,脚步都很局促。
齐母看着站在花架旁的于斯,眼眶瞬间就红了。
其实来之前她就知道,现在的于斯不是人。
于斯已经死了。
“对、对不起……”齐安先开口,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