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
“嗯。”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他划了一下屏幕,把正在看的视频关掉了。
“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哦。”
骗鬼呢,谁信啊。
直到某一天,被好奇心驱使的江逐躲在后面偷看。看到相册里面满屏的丑照那一刻,有点不想活了。
拍照能不能正大光明拍啊?
看起来是偷偷拍的,各种角度都有。
要么从下巴底下往上仰拍,拍出双下巴,脸显得又宽又大。
要么趁他低头忙活的时候随手一拍,头发乱翘,看着傻愣愣的。
偏偏还不敢发作,看到了也只能假装没看到。
装修在第七天完工。
墙刷好了地板换了水管全部换新了,墙面米白色,地上浅灰色瓷砖。
或许是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天晚上于斯做了梦。
梦里他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有一棵桑葚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在缝衣服。
紫黑色的桑葚,像漂亮的紫黑玛瑙。
装修完的第二天,院门外传来货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家具公司的厢式货车停在门口,几个穿工装的师傅从车上下来,打开车厢门开始往下搬东西。
床、衣柜、桌子、椅子、床头柜,一样一样地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搬。
于斯走到正在签单的江逐旁边。
“这是干什么?”他问。
江逐把单子签完,递给师傅,应了一句:“换房间。”
“换房间?换谁的房间?”
于斯摸不着头脑,属实没反应过来。
江逐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走,去看看。”
于斯只能跟上,毕竟他也好奇。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敞开着,这个房间原本是两间,中间隔着一堵墙。
现在那堵墙没了,两间屋子打通成了一间,宽敞得不像话。
新刷的墙是浅米色的,灯也换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昏昏黄黄的小灯泡,而是一盏很大的吸顶灯,亮得整个房间通透明亮。
师傅们忙忙碌碌地工作,床已经装好了。靠着墙放着,床垫上还罩着塑料膜。衣柜立在门边,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书桌,桌上还摆了一盏小台灯。
窗帘是浅蓝色的,于斯看得瞠目结舌。
“你要换房间了?”他憋出一句。
“给你弄的。”
“给我?”
“嗯。”
于斯看着江逐,满脸疑惑:“我不是有房间吗?”
他的房间,床是新扎的,卫生间也是新扎的,他才住了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