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像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爬起来了,毕竟是别人的房间,他不好意思赖床。
小白不在房间里,大概是在院子里玩,或者晒太阳。大多时候于斯醒来小白都在的,今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江逐出了门,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
“嗯,你一会过来吧。”
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江逐“嗯”了一声,语气跟平时一样淡。
“挂了。”
他挂断电话,一转身,于斯正站在门口。
穿着那身白色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醒了?”江逐收起手机,假装很意外的样子。
“嗯。”
于斯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你跟谁打电话呀?”
“池宴。”江逐说。
接着又问:“不再睡会儿?”
于斯摇头:“不睡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往前院走。
铺子里还是昨天那副样子,江逐走到工作台前,把昨天爷爷带来的布袋子打开,五帝镇煞古铜钱哗啦啦倒了一桌。
江逐把铜钱一枚一枚拣出来,在桌面上排开。于斯只是靠近都能感觉到压迫感,让他止不住颤抖。
“我布阵的时候你别靠近。”江逐说。
他怕于斯不理解,又解释道:“阵眼用的是古铜钱,至阳之物。你现在的魂体虽然稳了,但本质还是阴魂,靠太近会不舒服。”
于斯已经感受到了,没有反驳,乖乖往后退了两步。
江逐收回目光,开始布阵。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旧罗盘,放在铺子正中央的地面上,指针轻轻晃了几下,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他沿着那根线的方向,把风水师,李祁
半个小时后,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车门关上的闷响。
江逐放下手里的竹篾,看向门外。于斯也跟随他的目光盯着门口。
池宴走了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还是那种亮色的t恤,头发今天没做造型,一头金黄的顺毛。
“老江。”
池宴进来就喊,“一大清早的,什么时候去不行非要今天去?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
江逐回他:“别废话了。”
池宴扯了扯嘴角没再问他,转头看向于斯:“你好啊,小鬼。”
于斯连忙鞠了个躬:“你好你好。”
这动作把池宴吓一跳,他连忙摆手:“这是干嘛呢,行这么大礼。”
于斯实在不怎么会聊天,尤其是池宴这种没正形的,他会当真。
想了想,他问:“林青呢?”
“在葫芦里睡着呢。”
池宴拍了拍腰间的翠绿葫芦,“这两天晚上总是闹,天亮才消停。”
江逐听到,皱眉:“闹什么?”
池宴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七月半嘛,阴气重,他有点不舒服。”
于斯担心的问:“那他没事吧?”
池宴说:“没什么大事,你怎么样?七月半没影响你吗?”
于斯被问住了,有影响吗?会有一点点慌?好像也没有很影响。
“我没事。”他说。
池宴没接着聊,他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挑了挑眉:“阵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