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纸人的胳膊和脑袋都被卸掉,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着往前爬。
江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用尽最后的力气朝黎墨扔过去。
符纸在空中飘了一段,黎墨手一挥,符纸在半空中就烧成了灰,根本没有靠近他。
江逐的力气已经耗尽了,甩出去的符,软绵绵的,连风都带不动。
黎墨冷笑了一声:“给你脸了是吗?”
他的身影一闪,出现在江逐面前,一脚踹在江逐的胸口上。
江逐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上桌子,桌上的竹篾和浆糊盆哗啦啦摔了一地。
他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黎墨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我承认,阴阳血是很厉害,你也不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逐,“可你还是太嫩了。”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考虑什么。
“与其等你恢复,留个祸患……不如我现在就把你解决了,怎么样?”
他脚下的力气加重了,江逐的胸腔被压得咯吱作响,脸涨成了紫色。
他的手在口袋里摸,用最后的力气,把从口袋里掏出的符纸往黎墨的小腿上一拍。
“啊——”
黎墨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后退。
符纸贴在他小腿上,开始灼烧,皮肉发出焦糊的气味,黑烟从裤腿里冒出来。
江逐撑着地面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黎墨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不知死活。”
他摇晃手腕上的铃铛,急促地摇。
叮铃铃铃铃——
铃铛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铺子里所有的纸人都开始颤抖。
架子上的纸扎哗啦啦地倒,桌上未完成的纸人被震落在地。
朵朵和拉拉在地上被震得一跳一跳的。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江逐身上,像一座山。
他刚撑起来的身体又被压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的脸从紫变白,眼珠开始往外凸。
黎墨摇铃铛的动作越来越快。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江逐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东西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身后炸开。
更冷,更沉,像万古寒冰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