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梁政卓从走道穿过,何可可咬着笔,“你猜他们昨晚几次?” 余青橘不准备理她,何可可自问自答:“至少五次,不然林哥走路不会这么瘸。” 中午,何可可帮大伙订午餐,很贴心地帮林峥点了份黑豆龙骨猪尾汤。 林峥不作他想,给何可可转帐时顺嘴问:“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想汤了?” 何可可发来一个乖巧表情包:“最近太热了,中医说流汗多了要温补。” 林峥从小不爱喝汤,喝完要拼命喝水,尝了两口,给梁政卓发信息:“过来喝汤。” 梁政卓正好有事要跟林峥谈,“你确实该喝汤。” “不喜欢喝汤,你喝了。” 何可可端着水杯从总监办公室经过,从玻璃看到梁总在喝那份本该由林总喝的汤,心里甜到发腻,林总看着冷淡别扭,实际超爱梁总,连专属自己的汤,都留给梁总。 爱情啊!真让人羡慕。 新的一周,到公司收到程澈信息,说要请假。这是程澈里本来就允许单次申领两个。” 张恺说不过她,只能憋着火气去b组,好声好气说要借一个墨盒,明天领了还他们一个。 邹锦阴阳怪气:“你们不是一向未雨绸缪吗?林总没教你们要提前做准备吗?非得等墨盒打完了才来借?我们要用,我们组大单,要打印的材料很多,借不了。” 张恺吃了一吐子气,回去讲给a组的人听。 何可可当即跑去邹锦面前:“你什么意思?墨盒还能打多久,它会提前告诉你吗?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墨盒都领走?” 邹锦:“是又怎么样?你让林经理来借。” 何可可叉着腰,指着邹锦:“妈的死绿茶,最看不惯你这种男绿茶了。不借是吧?行,投诉!” 十几分钟后,投诉流程走到林峥那里,内容直指行政部管理疏漏、b组恶意独占办公耗材。 林峥走出办公室了解完前因后果,心底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他先去到行政部,质问为什么不提前盘点库存、及时采购耗材。 行政文员不停找借口,辩解平时墨盒消耗慢,一直都是用完再补货。 林峥接着追问:“既然库存紧张,为什么要一次性批给b组两个?难道以后a组要用资料,全都来行政部排队打印吗?由此耽误的所有工作损失,你来承担吗?” 文员哑口无言,再也辩解不出半句。 林峥当场下达通知,扣除该行政文员当月奖金200,立刻下单,安排同城加急配送墨盒。 石屹知道这事后,让人送了一个墨盒过来。 何可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要了,拿走!假模假样的。” 墨盒送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林峥忙得连午餐都没订。 敲门声响了两下,梁政卓站在门口:“带你去吃饭,走。” “不去。” 梁政卓进办公室,顺手关门,站在椅子后,环住他,替他关文档:“发飙的是你,维护组员的是你,生气的还是你。” 林峥没好气道:“这破公司,谁爱管谁管。” 梁政卓:“别讲气话,想吃什么?” “怎么突然请吃饭?” “哄你,你可以我的肱骨之臣。” 正说着,门被推开,张恺一脸惊愕。 梁政卓站直身体,从林峥后面退开半步,“怎么了?” 张恺手足无措:“那……那个,什么,我……我忘了。” 林峥推了梁政卓一把:“我的一世英名,被你毁了。” 梁政卓没告诉他,这在公司早不是秘密了,大概也只有林峥不知道,公司全员皆知。 几天前,邹锦在停车场拦住他,问他是不是跟林峥同居。 “你听谁说的?”当时梁政卓问。 邹锦气红了脸:“还用谁说吗?所有人都看见了,你们一起上班,下班,你用他的领带,有时还穿他的衣服,你们身上的香水味都是一样的。” 梁政卓笑了下,“哦,没瞒好啊,林峥知道又要发脾气。” 邹锦抓他胳膊:“你到底看上林峥什么?他脾气执拗,又我行我素,哪里值得你喜欢?就连石屹都比他好,至少性格比他好,就因为他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吗?” 梁政卓皱眉,“这是我跟他的事,行了,上班去吧。” 电梯里,林峥撞了下梁政卓,“走什么神?” 梁政卓收回思绪,说没事,问他想好吃什么了没。 “不对啊,梁总,你的样子不像没事,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确实有林峥不知道的事,但梁政卓并不打算告诉林峥。 几天前,梁政卓跟曾姐对帐时,才发现公司有一笔一百多万的尾款一直没收回来,客户直接失联,这笔钱迟迟落不了账。 梁政卓在这边报了警,跨国债务,联系不上人收回的概率低到可怜,梁政卓计划过几天亲自去国外寻客户追货款。 公司每个月光房租、物业费、停车位费用等,就要固定支出二十万,再算上员工工资、日常开销、前期投入和各种人情应酬的费用,看着生意还行,实际上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一点风险都扛不住。 公司所有的财务进出、账单流水、坏账问题,一直都是梁政卓和曾秋管理。 他早就跟财务打过招呼,账面的缺口,全都压着不许先不告诉林峥。 人品不怎么样 林峥一心扑在业务上,又百分百信任梁政卓,平时基本不看财务报表。梁政卓特意做了漂亮的账面给他看,把所有坏账、欠款和资金漏洞全都藏了起来,摆在林峥眼前的,永远是公司稳步盈利一切正常的样子。 一是为了不打击他的士气,二是林峥知道后,肯定会焦虑。 林峥眯着眼看他:“总感觉你有事瞒着我,梁总,信任呢?” “倒是有。”梁政卓凑近些,“想问你什么时候再去我那里,我换了新的沐浴露,你应该会喜欢。” “当我没问,还是吃粤菜吧,饿了。” 今天注定一波三折。 菜刚上桌,没吃两口,林峥接到周至衡电话,电话那头语气慌乱,程澈动手和人打架,被对方报警带走了,拜托他去派出所一趟。 林峥当即拉着梁政卓驱车火速赶往派出所。做完询问笔录、递交相关身份材料后,民警暂时放行,让他们先把程澈带走等候后续调解通知。 走出派出所大门,程澈满身狼狈,脸上横七竖八青紫淤伤,衬衫被撕扯得皱成一团,纽扣崩落大半。他一路垂着头,不敢看向林峥和梁政卓。 梁政卓道:“先上车,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车厢里气氛紧绷。林峥侧头盯着程澈脸上的伤痕,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谁动手打架?” 程澈倔强辩解:“不是跟谁,是我一个人打两个。” 林峥抬手指着他脸上的伤:“你的脸也是你自己打的?不想说是吧,那我问周至衡。” “别打!别联系他!” 程澈瞬间慌了,积攒的委屈瞬间决堤,断断续续说出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昨天他去找周至衡,刚进门就撞见客厅坐着一个陌生男人。跟着林峥历练这么久,他临场反应早已成熟,情急之下谎称自己是上门检修厨房天然气的维修工。 男人没有起疑,周至衡早前确实预约过燃气检修,男人一通电话核实后,任由他待在厨房作业。 没过多久,周至衡推门回家,看见男人,满脸错愕:“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 “回来考察合作工厂,和这边公司敲定一笔订单,暂时没找到住处,打算在你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话到这里,程澈已听出两人关系不简单,那个男人知道周至衡家的密码。 周至衡当场拒绝:“不方便,你还是去酒店住。” 男人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怎么就不方便?我听说你最近谈了男朋友,当初你明明发誓再也不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