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翻了一页资料,语气淡淡的:“想送就送了。”
“你不是那种想送就送的人。”
沈淮序终于抬起头,看了陆寒州一眼。那一眼很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陆寒州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火山还可怕。
“你对他有兴趣?”陆寒州问。
沈淮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合上资料,站起来,朝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客厅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不是傻,只是和我们不一样。”
门关上了。
陆寒州坐在沙发上,回味着这句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不是傻,只是不一样?
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最后“啧”了一声,把那束小雏菊从餐桌上拿过来,放到了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
放好了,他看了一眼,又觉得好像放在这里也不对。
但他没有再挪了。
夜色渐深。
a栋的客厅里,江寻在泡茶。他的动作很慢,洗茶、温杯、高冲、低斟,每一步都像是做了很多年的老茶客。
顾辞远坐在对面,看着他泡茶,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姿态难得的放松。
“你泡茶的样子很好看。”顾辞远说。
江寻把泡好的茶递给他,笑了笑:“你夸人的方式很老派。”
“是吗?那我换一种。”顾辞远端起茶杯闻了闻,“江寻,你今天送我那只碗的时候,是不是在等我拒绝?”
江寻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有。”顾辞远的语气笃定,但笑容依旧温和,“你在试探我,看我敢不敢接你的东西。”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就接住了。”顾辞远喝了一口茶,眼神透过镜片看着江寻,里面有一种很淡但很深的东西,“你还能拿出更难接的东西吗?”
江寻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数秒。
“你今天送花给陆寒州,是想告诉我什么?”
顾辞远放下茶杯,把眼镜取下来,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看起来很不一样,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