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心请教,“若说她们的能力如何、是否能当重任,倒也不忙,有无才能,一试便知。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又如何判断此人品行如何、可信与否?”
万一她提拔的人是别人的心腹,反手就捅她一刀怎么办?
再万一,这人表面正直,但背地里仗势欺人、贪污受贿怎么办?
“背叛七七,又倒向谁呢?”
玄凌挑眉轻笑,“天下熙攘,皆为一个利字。七七觉得,前朝那些臣子,在什么样的时候,会选择背叛我?”
知韫思考了一下,“大周要亡了?总归陛下的权柄不稳了。”
甭管是权倾朝野的霍光,还是挟天子令诸侯的曹操。说到底,都是天子权位旁落,他们僭用天子权柄。
——兵权也好,旁的也罢,都是天子权柄的具象化。
若天子大权在握,就算被赐死了,也得说一句谢主隆恩。
“这不就得了?”
他点了点她的眉心,笑得散漫,“只要我手中的权柄稳固一日,就无人敢违逆七七的心意一日,谈何背叛?”
找死也不是这么法子。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算有人相互勾结、豁出命来陷害她,可规则与裁定权,依旧掌在他和她的手里。
“七七才是作出裁决之人。”
知韫:“……”懂了。
堂下何人,胆敢状告本官?
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呢,这站在最顶端的感觉,是真他爹的爽啊!
“至于品行如何……”
玄凌微顿,继而道,“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知韫微怔,目露不解。
“正如七七所言,有才与否一目了然,有德与否却易于伪装。”
他望着她的眼睛,缓缓道,“若能伪装一辈子,还是伪装么?”
知韫果断摇头。
能装一辈子,假的也是真的。
“德才兼备自然好,可世间之人,鲜少有大公无私、无欲无求的,为权、为财、为名,总有他所求之处。”
玄凌指尖轻点桌案,“三年一届科举,中进士者数百人,我若要重用一个人,莫非还要看透每个人的内心?”
他又没有读心术,如何能百分百确定这人不是在演他?
“所以,只要他有才能、能办好交于他的差事,尽可提拔重用。”
至于他之后犯事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