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矿点距离村口只有四十分钟脚程,交通便利、开采条件成熟,我才专门调了审批档期过来的。现在你跟我说要走大半天山路?”
陈永强刚进来把这两句话听了个清楚,心里已经有了数。
高晓兰这是拿不实的信息先把人诓过来,等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她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陈永强,你来得正好。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帮我跟刘科长介绍一下,青龙山的山路到底有多难走?”
陈永强本想过来看个热闹,没想到被高晓兰一句话套了进去。
高晓兰这女人虽然精,但前些日子确实捐了一千多块钱给山神庙,这份人情他记着。
既然她开了口,送个顺水人情倒也无妨。
“刘科长,青龙山那条路,真不是一般的难走。前半段还能将就着下脚,过了半山腰就没有正经路了,全是碎石坡和朽木堆,有些地方还得手脚并用地爬。”
“”而且山里毒蛇不少,前段时间还有人在山沟里撞见过野猪,独行的话相当危险。”他说得并不夸张,只是挑了些实情来讲。
刘科长听完摆摆手:“行吧,今天先不去了。高总,你回头把材料重新整理一份,交到局里再说。”说着便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高晓兰连忙笑着拦住:“刘科长,都到饭点了,吃了饭再回去,山高路远的,空着肚子开车可不行。”
杨大海也赶紧走上来招呼:“对对对,刘科长难得来一趟,去我家里吃顿便饭吧,粗茶淡饭,别嫌弃。”
高晓兰趁热打铁,朝杨大海笑着说:“杨村长,你们村里谁做饭最好吃?我愿意出高价,让那位师傅来掌勺。”
杨大海下意识:“我们村里倒是有个厨子叫何军,以前在镇上饭馆干过几年,手艺确实没得说。不过这会儿他应该在镇上上班呢……”
高晓兰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乡下,压根没有什么饭店酒楼。
她正要开口问还有没有别的人选,杨大海已经笑着接上了话:“永强做野味可是一绝!山上的兔子、溪里的鱼,经他手一弄,那味道比镇上馆子都强。”
高晓兰立刻转向陈永强:“陈永强,帮忙做顿饭吧,工钱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陈永强却干脆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还有事。”
他说的是实话,荒地那边地基刚挖到一半,一帮村民还等着他回去照应,哪有空在这儿给他们生火做饭。
高晓兰见他要走,快步跟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陈永强,你听我说。这煤矿要是真开成了,到时候需要矿工,我优先在你们石门村挑人。”
“你想想,村里那么多壮劳力,闲在家里的不在少数,有了这份收入,整个村子的光景都能不一样。”
陈永强被她说中了,如果只是给点工钱做顿饭,他根本不稀罕那点钱。
可高晓兰这话说到了点子上,煤矿要是真能落地,哪怕只招二三十个本地矿工,对石门村来说就是一笔实打实的进账。
村里那些年轻后生不用再年年往外跑,老人有人照应,孩子不用做留守儿童,整个村子的日子都能跟着往上走一截。
他转过身来看着高晓兰:“……行,这顿饭我做。”
“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打几只野兔回来。”陈永强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出了村部。
他几步就走远了,身后还传来杨大海跟高晓兰交谈的声音。
“……陈永强这小子,手脚利索得很,上山下河没他摸不着的东西……”杨大海用的是得意的语气。
陈永强倒不是真缺那几只野兔,空间里养着的那些野鸡跟药材随便拿点出来都比野味金贵。
但他不想当着高晓兰和那个刘科长的面露太多底。打几只野兔,合情合理,也不扎眼。
陈永强回了一趟家,从墙上取下那杆老猎枪,塞了几发子弹。
出门时他撮起嘴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多时,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便从屋后的林子蹿了出来,天狼四爪翻飞,眨眼间就到了他脚边。
“跟我上山打猎。”陈永强拍了拍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