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几天的事,到底还是要接着干。杨大海重新组织村民修路。
陈永强也没有闲着,喊了几个相熟的村民,继续到荒地上挖地基。
干活歇脚的工夫,疯道士端着个罗盘过来在工地上转了一圈。
陈永强陪在旁边:“道长,这块地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疯道士伸手指了指荒地四周的地势:“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矮岗,前面一条干沟,后面靠着山壁。搁在风水上叫‘两钳夹一壑,死气锁中庭’。”
“普通人家要是敢在这儿动土,不是招灾就是惹祸,住进去不出三年,家宅不宁是轻的,重则横祸不断。”
陈永强听得心里一紧:“那你还让我把酒厂建在这儿?”
“你不一样。你身上有山神爷的印契,血脉里带着地祇的气运。这地方对别人是大凶,对你却是一道天然的门户。”
“能借这道煞气,再以地祇气运压住它,把凶煞镇成守势。建起来之后,这屋子本身就成了一道阵眼,里头的灵气聚而不散,外面有什么歪门邪道想进来,先得过你这一关。”
陈永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您都说没事了,那4就继续挖吧。”
工程继续动了起来,夯土的号子声重新在山村里响起。
陈永强站在地头,看着那片荒地一天一个样:“开弓没有回头箭,酒厂这是第一个事业,一定得做好。”
周围那道矮岗的走势,他越看越觉得跟疯道士说的“两钳夹一壑”对得上。
可陈永强隐隐觉着,这几天的动静似乎让这块地多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泥土翻开来之后,原本阴沉沉的气息像是被搅动散了,风从干沟那头灌进来,不再带着那股子凉飕飕的潮气,反倒多了一股干燥感。
其实疯道士也没全看透。随着地基开挖、石料铺陈,这处风水局的格局正在悄然偏转。
原本聚煞锁气的中庭,被新翻的泥土和夯实的根基一点点疏通开,煞气散了,地脉里的那股能量便顺着新开辟的通道重新流转起来。
要是疯道士再来细看,八成会惊觉,这地方已经从一个聚煞之地,慢慢转成了一处聚财的宝地。
而且这财气并不只拢在陈永强一个人身上。
地气是活的,会顺着山脉的走势和地下水的流向散出去,连带着整条山坳、甚至整个石门村的范围,都会被那股流转起来的气息浸润到。
村子里的人或许察觉不到,但日子久了,田里的庄稼会长得比往年壮实,牲畜更肯长膘,就连做小买卖的都容易遇上好行情。
陈永强正在荒地上忙活着,一锹土刚铲起来,余光便看见村口那条土路上扬起了一溜灰尘。
一辆黑色小轿车正沿着村道颠簸着开进来。
他视力比从前好了太多,隔着老远便看清了车牌号。
“那个女人又来了……”
前段时间在青龙山脉外围探出了一个品质不错的煤矿,储量不算小,开采条件也说得过去。
高晓兰八成是冲着那煤矿来的,而且看这风风火火的架势,怕是急着要动工开采。
陈永强转身对旁边干活的村民交代了一句:“你们先干着,我去看看。”
走到村部门口,里头的声音便传出来。他推门进去,正好看见高晓兰坐在长条凳上,旁边那个中年胖子端着一杯热茶,正不紧不慢地吹着浮沫。
高晓兰转向杨大海继续介绍:“这位是县煤炭局的刘科长,今天是专程过来审核煤矿开采资质的事。刘科长亲自跑一趟,足见县里对咱们青龙山这片资源很重视。”
杨大海一听是县里来的领导,腰杆子下意识地矮了几分,双手递了根烟过去:“哎呀,刘科长,您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
他一个小村长,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乡里,县上的领导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刘科长接过烟,看了一眼烟盒上的“大前门”三个字,随手放在了桌角上:“高总,那煤矿在什么位置,先带我去看看。”
“那煤矿还在青龙山深处,要走大半天的山路才能到。”高晓兰淡淡开口。
刘科长的脸色却微微一变:“高总,你之前跟我汇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