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无意识的人,他又换了一种方式,好声好气地说,“我保证不跑行不行?你先把门给弄开行不行?” 只不过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都怪付野,弄这种锁,手机也不在身边,别墅里又没有其他人,现在活该成现在这样!罪有应得,死了算了! 尽管这么想着,可到底是不可能见死不救。 只能捡起地上被子给对方捂住,出些汗可能退烧就快一点。 只不过他高估了付野听话程度,完全不配合。 刚给盖上,下一秒就给掀开,嘴里下意识喊热。 他一巴掌给人拍过去,“热死算了!” 到底是连人带被子将对方给裹住,抱的死死的不让动弹半分。 “狗东西,吃啥长大的!这么大的劲!”楼明气不打一处来。 高烧不退,楼明也有些着急,害怕人真的给烧傻了,于是又将毛巾用冷水打湿给人冷敷在额头,如此反复,折腾地楼明够呛。 不知过了多久,楼明也累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太阳逐渐西沉,落日余晖。 付野醒来的时候身体还是发酸,他动了动身体,却察觉到被人禁锢住。 楼明的手带着被子搭在自己的肩膀处,腿也是搭在自己身上。 脑海里闪过的片段让他怔愣许久,那替他捂汗,一边骂他,一边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 原来不是做梦。 沉默许久,想要起身,却身下传来一阵疼痛…… 皱了皱眉,又恢复如常。 而楼明此刻也被惊醒,就看到正在穿衣服的付野。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最后,付野输入了密码将门打开。 随后又将他的手机丢到了床上,什么话也没说。 离开了。 - 迟晚延在浑浑噩噩中醒来,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灯光柔和,不再是刺眼无比光线。 脑袋跟生了锈一般缓缓转动,之后定格在一处,商璟坐在他的病床前手支撑着脑袋休息。 他抬起手想要看看这是否真实,却看见自己被包扎的十指。 纱布里透着淡淡血色。 商璟本就没有熟睡,感受到一点点动静便让他睁开眼。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商璟怔了两秒随即眼中带着欣喜,“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没?有没有想吃的?” 一连问出几个问题,又捂着迟晚延的手,给他取暖。 “手怎么这么冰。” 迟晚延抿着唇没说话,眼里如死海一般沉寂,他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拒绝了商璟的触碰。 “延延……”商璟轻声喊了一句,见迟晚延起身的动作于是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对方给躲开。 商璟的手僵在半空中。 迟晚延走进了卫生间里,转身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 真的好难看。 头发因为睡觉而乱糟糟的,脑袋一圈还缠上了纱布,额头一侧还透着一抹红,脸色也不太好看,苍白无血色。 病怏怏的模样让迟晚延看了都无比厌弃这里面的自己。 迟晚延转过身,后背对着镜子,抬手想要掀开衣服,刚撩起却被人制止。 商璟从后面抱住了他,对方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喉结滚动,沙哑开口,“延延……别看,会好的。” 迟晚延没有动作,抿着唇望着镜子里面的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商璟就这么抱着他,手指慢慢将他的衣服从手里拿开,低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 “商璟……”迟晚延动了动嘴唇,轻声唤道。 像自言自语一般,目光也是不聚焦的。 商璟的心随着迟晚延这一声呼喊而随之一颤,“我在,一直在。” “我要回家。” 商璟本想拒绝,晚延的伤还没好完全,医生也说过要住院观察几日,可望着迟晚延死气沉沉的眼眸他实在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好,答应你,我们回家。” 所有东西都会变 迟晨风自知迟晚延醒了之后,又喜又忧,他愧对于迟晚延,也没有颜面再见他,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天知道当他看见商璟怀里血淋淋的人竟然是迟晚延时,差一点就晕过去。 在医生给迟晚延检查治疗时,他在病房外守着,祈祷着晚延平安。 在迟晚延醒来时,他却不敢再进去看他一眼,他有错,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所以就算晚延责怪他,也是应该的。 听见病房里的动静,迟晨风缓缓推门而入, “晚延……”伸手想要扶着准备出门的迟晚延,对方却后退一步。 迟晨风的手顿住,随后握紧了拳,在对方平静无波动的目光下,他没再说什么,让开半步。 商璟没有与迟晨风商量,直接将车开到了自己家,迟晨风虽然不情愿,可又想到这几日自己家发生的一系列糟心事,到底是默认了。 只是当迟晚延在车上醒来时,看到不是在自己家门口,皱起了眉,转头看向给他打开车门的商璟,目光带着质问。 商璟替迟晚延解安全带的手一顿,解释道,“你母亲……出了些事,所以你家暂时不太安全,外面有记者蹲着,所以你先住我这边。” 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过于强势了些,又补充道,“好吗?” 其实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毕竟晚延和他哥一直住在以前的房子里,没有搬到唐闵的新房,所以尽管唐闵下位,对延延和迟晨风的影响其实并不大,更何况,他有顾忌到延延,对外只是说唐闵自请离职。 迟晚延闻言,抿着的唇没说话,只是收回了目光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头看。 商璟伸手揉了揉迟晚延的脑袋,察觉到对方身体有些僵硬,他克制住自己想要触碰迟晚延脸的冲动,柔声道,“你的伤还没好,上楼不方便,我抱着你上去,好吗?” 迟晚延依旧没有回应,不答应,也没拒绝。 这让商璟有些头疼,对方身上还带着伤,不放心他自己走路,若是自己抱着,他又害怕迟晚延对自己抗拒。 最后还是弯腰抱起迟晚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怕,我在这里,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想起自己前些时日答应迟晨风而不联系迟晚延的那些错事,又是一阵懊恼,再次道歉。 “之前的事是我不好,等你好了之后随你打骂都可以。” 他依旧没有得到迟晚延的回应,低头却见迟晚延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睡觉。 商璟望着迟晚延轻颤的睫毛,以及抿地很紧的嘴唇,心又酸又涩。 把人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替迟晚延脱掉鞋子,又掖好被子,这才望向依旧闭着眼的迟晚延。 知道对方没睡,所以开口说,“延延,这几日就睡我这边吧,我好照顾你。” “我去给你煲点粥,你睡好了再起来吃一点。” 说完后,没等对方回答,便起身放轻脚步离开房间,再把门给带上。 商璟离开之后,闭着眼睡觉的迟晚延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随后起身,连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踩在地上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片刻,“卡擦”一声,将门反锁。 而此刻的商璟就在一门之隔的门外,听见门被反锁的声音,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从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和自责。 最终还是没敲响门铃,只是走进了厨房。 迟晚延将门反锁之后,赤脚走向浴室,身上穿着的依旧是医院的病号服,他站在镜子前面,望着里面的人。 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抬手缓缓将衣摆往上撩起,本就劲瘦的腰身越发纤细,一点一点往上走,白净的肌肤上是骇人的青紫,看着触目惊心,尤为吓人。 迟晚延的手顿住,望着那几乎被青紫覆盖完全的脊背,以及肩膀处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次被包扎,神色闪过一丝茫然无措。 好难看。 真的好难看。 难怪这么疼,疼的他走路都费劲,原来后背全是伤,没有一丝好地。 放下衣摆,没再继续看下去。 到了晚饭时间,商璟走到门口,敲响了房门,“延延,醒了吗?该吃饭了。” 等了片刻,里面依旧安静,没有回应。 商璟试探性拧门把手,只不过没打开,被反锁住。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也没太惊讶,只是到底还是不放心,端着熬好的粥守在门口温声哄着, “吃点东西好不好,吃完再睡觉,或者你想去哪散散心,我陪着你。如果……你愿意的话。” “要是你……不想看见我……也没关系,我放门口,你等会打开门拿进去好不好?” “我知道,延延,一直很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