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把陆乾当保姆使唤够本了,昨晚也不是没爽到,江唐懒得揪着不放。堂堂尊悦老板亲自伺候他洗漱、喂他喝粥,这事说出去都能吹半年。 他竭力站稳,挺直腰杆,不顾喊嘶哑了的嗓子,客气道:“陆总,说好只做一回,可你昨晚耍赖,搞得我半死不活,现在走路还费劲,这个价钱得另算。” 陆乾笑了笑:“把你伺候舒坦了,倒有力气跟我算账了。以前接一次多少钱?” 早猜到陆乾不会信,江唐没替自己澄清,顺着说:“他们都没你有钱嘛。陆总这么大方,多给点呗?就当给我发压岁包了。” 小混子一副市侩嘴脸,张口闭口全是钱,陆乾反倒觉得省心,他最不缺的就是钱。早年易感期发作差点弄死一个oga之后,他就再没找过oga。 这小混子瘦是瘦了点,陆乾起了把人养在身边的念头,初五正好带回陆家。他一口应下,权当哄小情儿高兴:“行,给你包个压岁包,要多少有多少。” 没成想,小混子又接着跟他算账。 “昨晚从九点开始,一直到后半夜几点来着?”江唐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睡醒醒,依稀记得陆乾压根就没出去过,还老亲他。 那些数不清的吻他直接当附赠,继续说:“算你到三点吧,你折腾我六个小时,多少回我记不清了,按小时算,一小时五万,一共三十万。” 陆乾挑了下眉:“就要这么点?” “啊。”江唐此刻好像重新认识自己,他做到了,他不像以前那样视财如命,为了捞钱连尊严都可以丢掉。他如释重负,笑了起来,“已经很多了,以前接一次才他妈几百块钱,哈哈,最多也就一千,谢谢陆总。” 陆乾看着他笑,脑中闪出这小混子昨晚騎着他哭的画面,一双泪眼朦胧,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断断续续往外蹦脏字儿,像在埋怨他,骂得他失控,往狠来了几下,小混子才呜地一声趴他身上直抽抽,呜咽着骂他是个臭王八。 “你给的那笔钱,我花了差不多三十万。”江唐说,“现在窟窿补上了,剩下九百七十万,我回去就退给你。妈的,终于跟你两清了。” “挺会算账。”陆乾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江唐扶着腰,和陆乾擦肩而过,扬眉吐气地甩下一句:“拜拜了您哟,尊悦大老板。” 3 白家如今有三个奶爸:奶爸一号刑钰,奶爸二号刑焱,奶爸三号白晏。 刑焱一直知道他的小白哥哥会照顾人,却没想到白晏带孩子也得心应手。换尿不湿、冲奶粉、给小家伙洗屁屁,甚至亲自下厨做辅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亲爹。 起初刑焱挺享受,就爱看白晏那副慈父模样,充满光辉。可没两天就开始吃味,夜里没少跟白晏闹别扭,连番追问:“老婆,在你心里,我的地位还不如兜兜和满满了?” 面对刑焱这通无理取闹,白晏起先还能哄两句,听得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干脆教育起来:“小钰他们带孩子辛苦,你跟两个孩子争什么?” 于是刑焱开启撒娇模式:“那你亲我一下。” 白晏总是拿刑焱没办法,这少爷一撒娇,他便不忍心,只能无条件依着。 再往后几天,刑焱发现白晏不只是搭把手那么简单,是打心底里喜欢孩子。他只恨自己不能给白晏生一个,夜里越琢磨心里越发内疚,闷声问白晏:“老婆,我们不能有孩子,你会不会遗憾?” 没有人比白晏更懂刑焱,那心思细腻,又敏感,哪里还舍得数落。他揉了揉怀里那颗脑袋,只反问:“你不就是孩子?我这辈子操心你一个就够了。” 刑焱沉默地抱紧白晏,许久才开口:“幸好老天把小白哥哥送到了我身边。” 白晏心想,他也是。 他收紧双臂,回抱住刑焱。 作者有话说: 谢谢村民们一路的陪伴 大家都要圆满呦~[抱抱] 福利番外 高亮提醒【陆唐仅写给喜欢他们的读者,不喜慎阅】 1 年初八,李晃把两个小崽子留在白家,自己开车去往郊区江唐的小卖铺。他死活没带刑钰那个狗皮膏药,就怕搞得兴师动众,让江唐不自在。 结果到地方一看,铺子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旺铺转让。他匆忙下车,店里收银还是之前的小姑娘,可江唐不见人影。 直觉不妙,李晃立刻拨通江唐电话,好在没响几声就通了。他试探着问:“唐唐,小卖铺开了没?” “今天开啦!”江唐在那头笑嘻嘻的,随口问起两个干儿子近况,又岔开话题,“哥,店里来了一批货,我得清点,得空上你那儿看兜兜和满满噢。” 挂了电话,李晃又进店找小姑娘打听,小姑娘一问三不知,只说早上接到老板电话,让贴张转让通知。 这间小卖铺是江唐的心血,连家都安在楼上,一桌一椅都是自己亲手布置的。李晃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江唐不愿提,他也不好直接戳破,先联系程时,确认江唐不在恩慈福利院,才一通电话打给陆乾,劈头就问:“哥,你到底把唐唐怎么了?他现在铺子都要转让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刚才还骗我说在店里。” “小晃呀,他是你弟,我能把他怎么着?把他当祖宗伺候了一天。” “……”李晃不太信陆乾的鬼话,“那不应该,这铺子是他的心血。” 尊悦这边,陆乾倒没太意外,隔空安抚了李晃两句。挂断电话后,他把助理叫进办公室,吩咐小林派个生面孔去接触江唐,一切顺着江唐的意愿来,确定要转让,再将小卖铺盘下来。 小林一时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陆总去年还明令禁止他跟江唐走动,怎么突然变了风向?这是出鸡了,舍不得小情儿受苦,准备金屋藏桥? 2 江唐当初就玩过失踪,李晃又拨打过去,电话那头却没人接听了。他把江唐可能去的地方挨个琢磨一遍,排除陆乾,只可能是混黑的那边出了什么动静。 好在没关机,勉强算个好消息。等李晃赶到城西那一带江唐以前看过的场子附近,电话终于回了过来。 他没绕弯子,直接问江唐:“唐唐,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把铺子转让?我刚才去过了。” 码头的风还是那股子又腥又咸的臭味儿,裹着水汽直往脸上招呼,江唐冻得吸了下鼻子。眼看瞒不过去,他其实也没打算瞒着憨憨,如实说:“哎呀哥,我本来想过两天跟你说的,你不是还在白家嘛,等你回家,我正好上你那儿看兜兜和满满。” 李晃依旧追问:“为什么转让?有难处要跟哥说。” “我……”江唐不想让憨憨知道那档子事,也不愿多回想,他都已经走上正道了,说出来只会丢人。 “哥,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做人得靠自己,我要凭自己的本事当老板。陆总给的钱我全还回去了,小卖铺投进去的钱,等转让完了我也还他。我真没啥难处,想明白以后别提多轻松,你可别担心我。” 听筒里传来呼呼的风声,李晃又问:“你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呃?” 江唐随口扯谎,说自己在一家茶馆门口,刚才有个老板打来电话,对铺子挺感兴趣,想约他面谈,这才把李晃糊弄过去。他心里嘀咕,晚上还得去找李晃一趟,憨憨恢复记忆后都不好糊弄了,还是以前可爱。 听见工头骂骂咧咧催着去卸货,江唐赶紧揣好手机,深吸一口寒气,告诉自己这才是现实。为了谋生就得看人脸色,挨两句骂算啥?不管咋样,这钱挣得干净,没有依靠谁,是他凭力气挣的,就当锻炼身体了。 从年初一离开陆乾那栋豪宅,江唐就一直堵着一口闷气。要是自己再结实点,也不至于被那狗王八折腾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走也走得狼狈。 卸了几小时的货,肩膀已经酸痛,他揉着舒缓,刚要小跑活动一下,余光里忽然扫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江唐扭头一瞧,人顿时懵住,姓陆的跑这儿来是啥意思? 3 陆乾径直走到江唐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掠过他身上脏兮兮的旧袄子,最后落在他被风吹红的小脸上,开口问:“做给我看的?” “做给你看?”江唐莫名其妙,如今不用再陆乾脸色,说话也硬气起来,“你谁啊你?皇帝微服私访啊?” 才说完,手腕就被陆乾一把掐住抬起,他使劲挣了两下,愣是挣不过alpha。 “操,你撒手!” 陆乾反倒掐得更紧,又扫了一眼他脏兮兮的手掌:“你哥一通电话找到我这儿,喜欢玩捉迷藏是么?”他唇角微微一挑,“要不我直接把你绑走?” “……”江唐没想到还是被憨憨猜到了。回想这几天做过的荤梦,早上醒来,连一向蔫巴的兄弟都精神抖擞,他气急败坏地挣扎起来,还是挣不过,索性一脚踩在陆乾皮鞋上,边跺边骂,“我他妈都跟你两清了,少在我面前臭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