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家风云骤变,垮得极为迅速。接下来的几天,新闻不断传出消息:刑卓枪杀祖父,已锒铛入狱;刑峰接连受创,精神崩溃,最终选择自杀,遗体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刑焱留下来操持老爷子的葬礼,处理后续琐事。随着真正的遗嘱对外公开,众人才知晓继承人竟是刑松贤的私生女刑雅。至于刑松贤遇害一案,警方仍在追查,能否揪出凶手,谁也说不准。 到此,一切尘埃落定。 分别多日,李晃担心刑焱的寻偶症和信息素成瘾发作,急着去北城陪他的宝宝。刑焱嫌北城晦气,一直不让他靠近,可他相思成疾,实在熬不住了。 出发前,他带上了那两对求婚戒指。陆乾兼职司机师傅,一路护送。 “陆总,能不能绕一下恩慈福利院?我想去看看任哥。” “你现在是白家的宝贝,”陆乾打趣,“我能不听你的?” 李晃:“谢谢陆总。” 陆乾:“别再一口一个陆总了,以后得叫哥。” “……哦。”李晃心里有些别扭,一想陆乾是刑焱的表哥,现在不改口,结了婚也得改。他稍微酝酿,爽快地喊了声,“哥。” “操,逗你玩你还真叫。”陆乾满意道,“不错,你回头教育教育刑焱,这货多少年没喊过我哥了。” 李晃:“……” 车刚驶进恩慈福利院,两人就看见江唐正疯狂跺脚,指着某个眼熟的变态狂大骂。陆乾挺稀奇,先一步下车过去:“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你才农奴!”江唐还在气头上,白了陆乾一眼,转头继续教训刑恩,“别仗着任院长罩你,我就不敢收拾你!他弟是我哥,四舍五入,任院长也是我哥!” 陆乾看着缩头缩脑的刑恩,伸手抬起他下巴,似笑非笑:“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们小恩。在福利院打杂多委屈?有这姿色,来尊悦吧,陆哥捧你做头牌,躺着就把钱挣了。” 江唐一把拍开陆乾的手:“先来后到,你想拉皮条,能不能等会儿?” 刑恩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不敢发作一点。没有什么比自己这条小命更要紧,他垂着脑袋,低声老老实实喊:“江哥,过去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弄死我,我待会儿还要去食堂帮阿姨切菜。” “……”江唐顿时噎住,感觉拳头砸棉花,宁愿刑恩跟他叫板几句。 刑恩随后又客气地喊陆乾:“陆哥,我已经洗心革面了,现在只想好好报答任院长。” 程时及时过来解围:“好了唐唐,小晃哥来了,在你身后。” 江唐立马转身,朝李晃奔过去:“哥,我正准备去白叔家找你呢,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晃笑道:“我来看看任哥,怎么啦?” 江唐:“没啥事儿,就我最近不是在看铺子嘛,相中一个不错的,想让你帮我一块儿看看。” 李晃:“行,等我一会儿,我先去趟办公室。” 程时安排刑恩先去食堂给阿姨打下手,又麻烦江唐帮忙招待陆乾,自己带着李晃往院长办公室走。 李晃随口问道:“任哥回来两天了,也不找我,忙什么呢?” “蒋伯伯准备退休了。”程时说,“任继安一回来就扑在工作上,恩慈下个月要动工扩建,他跟蒋伯伯商议了两天,准备让福利院重新对外开放,接收孤儿,还计划建一栋教学楼。以后他哪里都不去了,就留下来守着蒋伯伯的心血。” 李晃认真听着,感慨道:“任哥愿意留下来,真好。” “是啊,我总算不用再替他操心。”程时也心生感慨,“他那天晚上回来,问我接下来什么打算,要不要回去。” 李晃有些不舍地问:“小程,你要走吗?” “昨晚还这么打算的。”程时忽然说,“可半夜梦到他了,梦里有个声音劝我留下来。我一想,他那个年纪,真以为自己到了四十一枝花呢?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身边也没人照顾,我就勉为其难留下吧,顺便等白总回来。” 李晃看得出程时对任继安的心思,但没懂后半句:“等白总回来?” 程时:“好像还没跟你说过,白晏他以前在国外打黑拳,那手段……啧,是真狠。我一直想跟他拼,说拼不合适了,我想跟他切磋切磋。” 李晃意外:“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人不可貌相,你不也一样?”程时已从任继安口中得知全部内情,“我相信真正的刑焱还活着,希望他能得偿所愿,把人找回来。” 白晏好些天没有消息传回来,昨天又出境去往边境小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海城。李晃在心底默默祈求,盼老天爷开开眼,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 北城的一切终于了结,压在刑焱身上十多年的枷锁,仿佛随春风散尽。 刑雅如今接管整个刑家,收留了那对和她毫无血缘的母女,带着她们搬去了自己住处。这一切,都要谢谢刑焱。她看向他,问了一句:“回海城,有什么打算?” 刑焱:“继承家业。” 刑雅:“差点忘了,你爸是白昇地产的董事长。之前你托我办的事我没办妥,多亏有任院长搭手。人也是你解决的,白昇地产的股份我就不收了,祝你一切顺遂。” 刑焱并不意外,凭刑雅一人,想把那老狐狸弄上天台,的确阻力重重。他一早料到任继安会出手相助,才没亲自露面。 送走刑雅,身边只剩下追随他多年的心腹助理,莫倾。刑焱开口:“小莫,这些年多谢,你可以回去了。” “说什么客气话?”小莫照旧称呼刑焱,“我身为助理,刑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刑焱没推辞:“那就再兼任司机,动身回海城。” 外头隐约传来动静,像是心有感应,刑焱快步走出地下室。院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大奔,后排车门缓缓推开。 春日余晖里,他的宝贝捧着一束红玫瑰下了车,傻笑着朝他走来。 “老公,我来跟你求婚咯!”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小晃和刑总心意互通,一切尘埃落定,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觉得停在这一刻很美好,所以孩子部分决定留在番外。 其他内容也会放到番外:养崽子,鸡飞狗跳的日常,白晏会带哥哥回来(副cp),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有一些别的内容,村长休息几天再写番外。 关于这个故事其实有很多话想说,真到该说的时候,反而只想说一声谢谢。谢谢村民们的陪伴和支持,谢谢对小晃和刑总的喜欢,以及对配角们的喜欢。 感恩相遇。 ps:这是个简单的温情故事,有点误会有点狗血,最终圆满,整个故事本质还是围绕小晃和刑总展开,剧情不要在意,村长只喜欢写小情侣贴贴。[撒花] 番外1 怀孕五个月时,李晃第一次感受到了胎动。他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可肚子里转瞬没了动静。 熬过头三个月孕早期后,孕反彻底消失,他胃口越来越好,吃嘛嘛香。有时候管不住嘴,光明正大地偷吃,被刑焱抓包了就撒娇耍赖。今天上午趁刑焱接电话,他直接在人眼皮子底下,把对方那份烤吐司和火腿片全给造光了。 刚才肚子咕噜那一下,李晃分不清到底是胎动,还是吃多了肠胃在闹。他没心思再看电视,掌心贴上肚子,站起来走了两步,探头望向书房,刑焱的助理莫倾正守在门口。 一瞅那架势,李晃就知道刑焱在里头开会,于是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小莫眼尖,看出李晃状态不对,迅速上前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啊,没有。”才说完,李晃明显感觉到肚子里咕噜一下,像有条小鱼贴着肚皮游过。他惊得捂住那块,原来刚才不是错觉,真的是胎动。 刚要开口解释,一抬头,小莫人呢? 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刑焱早就坐不住,惦记某个傻子惦记得紧。自从李晃无名指里的钢针拔除,开始康复训练,性子又犟了些,总爱逞能,昨天早上还趁他不注意,自己动手把内裤穿好了。 一退出会议,书房门被径直推开。刑焱立过规矩,只要事关李晃,哪怕是上厕所这样的小事,小莫都无需敲门。他立刻起身。 “刑总,”小莫紧急汇报,“李晃恐怕肚子不太舒服——” 没等助理说完,刑焱已经冲出书房。尘埃落定之后,没什么再需要他再费心的,唯独李晃。生怕这傻子出半点差错,刑焱早早拖家带口,搬进一处离医院和实验室都近的大平层。 他兑现当年对父亲的承诺,接管了白昇地产。白叙之欣慰儿子终于重回正轨,索性半退休,平日在家给两个孩子做做饭,陪李晃说说话、看看剧,同时也十分上心恩慈福利院的扩建项目,几次往返两地。他素来喜欢孩子,偶尔留宿福利院,给小两口腾出二人世界。 光有父亲守着还不够,为了时时刻刻照顾李晃,刑焱一直居家办公,难得去趟公司。刚到客厅,便看见李晃靠在沙发上,撩着睡衣,圆鼓鼓的孕肚露在外面,一边摸一边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