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刑雅强撑着扑到轮椅前。 任继安一时也难以抵挡这股信息素,身旁的oga更是短暂晕厥过去。他平生从未见过这般强悍的alpha,仅凭攻击性信息素便压制全场。 果然他没有猜错,这对双胞胎兄弟早在当年绑架案发生时,就互换了身份。再回想刑焱方才的站位与轮椅的方位,他心底不由一沉,算得如此精准。 等刑卓视线恢复些,看清眼前景象后当即发疯嚎叫起来。任继安强压下信息素带来的不适,起身将人控制住。 刑焱收敛信息素,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枪口抵住刑卓脑门,语气淡淡:“刑钰确实没死,我就是刑钰。对了,我是罕见的双s级,这还只是仪器能够测出的上限。” 他目光一转,落向一旁调息的刑峰:“刑家的继承人,是我。整个刑家,现在跟你们兄弟俩没有任何关系。” 刑峰也盯着刑焱,久久没有开口。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勘查完毕后,将刑卓铐上带走了。刑老爷子九十高寿,本该安享晚年,最终栽在自己早年种下的孽果里,就这么去了。 刑峰冲进车库,驱车紧随警车而去。刑焱朝刑雅递去眼色,又摸出手机,给小莫发去一条斩草除根的信号。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那对母女哭哭啼啼走了出来。 刑焱看着眼前跪下的母女俩,目光扫过那个十五岁的女孩,也是刑德望的种。 刑恩只恨自己没能晕死过去,就昏了几秒,亲眼目睹完整场风波,他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唯恐刑焱斩草除根。再一想自己从前处处跟刑焱作对,还找人暗杀过他,腿一软,也跟着跪到母亲和妹妹旁边,磕头求饶。 “焱哥,啊不对,钰哥,你放过我吧。以前是我眼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滚出刑家,滚得远远的,一分财产我都不争,求你饶我一命。” 多么可笑的一幕……刑焱在心里说:哥,你看到了吗?这个等级至上、卑劣扭曲的刑家,彻底垮了。 没个准话,刑恩心惊胆战,想起任继安跟刑焱是一伙儿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抱紧对方大腿:“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的么?我愿意嫁给你!我是s级oga,等级很高的,也可以给你生孩子。” 刑焱行事雷厉风行,这桩婚约就此作废,任继安不必再带刑恩回海城。他垂眼看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oga,没有立场跟刑焱要人,若刑焱要除掉,他不会拦。 见任继安无动于衷,刑恩急哭了:“之前在卫生间你还占我便宜亲我,我耳朵和脖子都没让别人亲过,你必须对我负责!” 刑焱想到任继安是那傻子最在意的大哥,以后自然也算他的大哥。他不清楚任继安怎么想的,若是真对刑恩有了心思…… 他皱了下眉,问任继安:“这婚还结不结了?” 任继安独来独往惯了,不需要婚姻。看刑恩哭得狼狈,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不是不行。 “用不着结婚生子。”他将刑恩拉起来,“这样,你到恩慈福利院做两年义工,管吃管住,没有工资。禁止说脏话,臭脾气改一改,表现好,两年后我送你出国。” 刑恩连连点头,“嗯嗯!我改,我一定好好干!” 任继安看了刑焱一眼,意思很明白,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可放心。 刑焱没再多说。 - 陆乾万万没料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孕夫,暂时把烟给戒了。 他先是在北城,从小莫那儿听了个大概,回到海城,又被白晏临时派去小叔家,监视某个会翻墙跑路的二愣子。到了小叔家,才从白叙之口中得知,发小已经远走港城。 他时不时打量沙发上那个边看新闻边啃水果的alpha,心里挺服气,他们这一圈人,竟让一个二愣子耍得团团转。 自从刑焱离开,李晃便时刻留意新闻。察觉到陆乾直勾勾的视线,他只能尽量忽视,有过去年的相处,他深知这位陆家大少爷是个笑面虎,不好对付的硬茬子。 他其实不用人守着,也有自保的能力,可刑焱去北城之前他答应过,会乖乖听话。 “陆总,”李晃还是开了口,“你有话可以直说的。” “我能有什么话说?”陆乾笑了笑,“刑焱和白晏都特意交代过,不准欺负你,弄得我像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我哪儿敢呀?他俩能把我劈了。” 李晃:“……” “我是烟瘾犯了,为了你戒的,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吧?”陆乾刚说完,就见李晃递来一根棒棒糖。 “我也不想麻烦你,可刑焱不肯听我的。”李晃把糖往前送了送,“要不你含这个缓缓吧?我托叔叔买回来的,好几种口味,你喜欢哪个?” “……真行,哄小孩呢?”陆乾接过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撕开包装,叼进嘴里,“就当提前吃喜糖了。” 见陆乾没抗拒,李晃立马把整包棒棒糖献过去。 陆乾看穿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刑焱说过两天能回来,是不是真的在配合警方调查,李晃无从确定。刑松贤死得太干脆了,按理说那老狐狸没那么好对付,早年就跟他养父有勾结,保不齐私底下还藏着别的势力。 他就怕刑松贤的两个儿子伺机报复刑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担忧,其实是想让陆乾去北城护着刑焱。 “刑松贤在境外确实有个军工厂,规模一般。”陆乾说,“已经一锅端了。你别操心,好好养胎。刑焱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只能说明他是个废物。” 李晃:“……” 门铃忽然响起。 陆乾紧接着收到下属传来的讯息,起身亲自去开门。 江唐有一阵子没见到憨憨,今天总算由保镖从恩慈福利院一路护送过来。哪知一进门就撞见陆乾,发自内心的笑容一下子掺上客气:“陆总,您也在啊。” 陆乾拿开棒棒糖,挑眉:“怎么,我不应该在?” “没有没有,”江唐解释,“我来看看我哥,您继续吃糖。” “唐唐!”李晃迎上前,见江唐细胳膊细腿的,一手拎着个大果篮,一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叔叔这儿什么都不缺。” “哥!”江唐赶紧放下果篮,径直绕开陆乾,激动拉住李晃的手,“可想死我了。你爱吃水果,别的我也不知道送啥,干脆就买了个果篮。” 说着,他打开布兜给李晃看:“这里面是毛线和棒针,我最近在学织毛衣,给两个小家伙准备的,今年冬天正好能穿上。” “手这么巧。”李晃乐呵道。 “那可不,我是干爹嘛。”江唐笑嘻嘻的,“不知道性别,我就选了浅黄色。” “哎呦真有心。”李晃高兴得顾不上一旁的透明陆总,招呼江唐去坐。 江唐攒了一肚子话想问,碍于陆乾在场,也不好多嘴。坐下来后,他只挑能问的问:“哥,你知不知道任院长要跟那个变态狂结婚?” 李晃点头:“听小程说了,也不一定能成。” “我看网上在讨论呢,成不了最好。”江唐一脸可惜,“任院长英俊潇洒,人又好,跟那种变态狂结婚,不是被糟蹋嘛?谁看了不心疼?我叫小程哥去劝劝,他说劝不了。” “劝了跟你结是么?”陆乾插了一句,“也是被糟蹋的命。” “……”江唐差点吐血,如今他对陆乾没多大意见,毕竟自己的千万身家是对方给的,就是实在讨厌他那张嘴,真够毒的,吃了几斤砒霜啊? 他扯出礼貌的笑容,顺着接话:“陆总说得对,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谁也不糟蹋,您就替天下百姓放心吧。” 陆乾看小混子那欠嗖嗖的笑脸,含着棒棒糖没再开口。 江唐不知情,李晃不好明说,只能岔开话题,让江唐教他织毛衣。 两人聊起孩子,江唐又问:“两个小崽子要是男孩,名字取好了没?” 昨晚睡前,李晃才知道刑焱早已想好男孩用的两个小名,只是赶上他身份暴露,刑焱就没说。他当时好奇问了一句,等刑家那边所有事情了结,会不会改回“刑钰”这个名字。 刑焱只说会改回白姓,往后连着他哥的那一份人生,一起好好活下去。 听见这番话,李晃心里明白,刑焱不敢抱希望。这结果,对白晏来说太过残忍。他暗自打算,等两个小崽子出生后,自己也要再走一趟港城。 希望是渺茫,可万一呢?或许真的在某个角落好好活着。 “取好了,刑焱取的。”李晃说,“老大叫兜兜,老二叫满满。寓意就是把福气兜住,往后日子圆满美好。” “哇,马鳖精——”想起陆乾还在边上,江唐及时刹住车,“你男人挺会取嘛,比平平、安安好听。” 李晃抚上肚子摸了摸,心里祈祷两个小崽子平安出生,也盼真正的刑焱,还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