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刑雅传回新消息:任继安昨晚进茶室跟刑松贤密谈了一个多小时,内容不清楚,但他和刑恩的婚期敲定了,就等大师上门算吉日。刑松贤似乎对这桩婚事很满意,留任继安在刑家多住两天。 八点,小莫从隔壁回来复命。 小莫:“整个屋子里,包括他本人,暂时没发现可疑之处。” 刑焱听完,脸色愈发阴沉,吩咐小莫今晚继续盯,白天没事也过去转转。这老小区到处是监控死角,外围同样有盲区,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 白晏说得没错,他一直在低估那傻子。 - 昨晚真正受委屈的,是李晃。那位莫助理一走,程时就赶紧张罗起来,把烙好的鸡蛋饼和晾温的小米粥打包好,火速打开地下室通道,给李晃送了下去。 地下室里,李晃裹着毛毯外加羽绒服,蜷缩在折叠床上,叫谁看了都不忍心。 见李晃迷迷糊糊睁开眼,程时轻声解释:“小晃哥,昨晚刑焱派他助理过来,在客厅盯了我一整晚,没办法给你送被子。今晚那莫助理估计还会来,白天也可能过来,我先把早饭留下,得赶紧上去。” “……”李晃始料未及,自己这一躲,竟和坐牢没两样。他躺不住,忙爬起来打听,“任哥那边怎么样了?” 程时摇头:“我不知道,他昨晚没给我来消息。” “他真打算跟刑恩……”李晃心疼任哥,“真不行,牺牲太大了,那oga就是个变态,万一暗中耍什么手段,给他下药,再折腾他——” “任继安被折腾?你别逗我笑,那蠢驴怕他怕得要死。”程时说,“我担心今天没机会下来,一会儿先给你送床被子。下午我去超市买菜,有什么想吃的吗?” 李晃急都急死了,哪有心思想吃的,摇摇头又躺了回去。 程时也不敢劝李晃回家,难怪任继安只让他看好李晃,而不是把人送回刑焱身边。刑焱如今对李晃又爱又恨,那根手指到底怎么伤的还未知,万一两口子再闹出什么来,再断一根…… …… 李晃从没这么煎熬过,困在地下室里寸步难行,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他不是没动过念头,干脆回家从长计议,也知道以刑焱的本事,完全能解决整个刑家。 可那样一来,他算什么?好像闹了一回幼稚的离家出走,本来就没脸面对刑焱,这下更难堪。偏偏程时还看得紧,说什么也不放他走。 李晃在地下室硬生生熬了两天,全靠程时的一句承诺撑着:爱与恨 脸被泪水灼得发烫,彼此呼吸紧紧交缠,李晃不敢想刑焱还会这样黏黏糊糊地吻他,连舌尖都烫得心口发颤。他刚抬起胳膊,吻却停了,肩头一沉,一颗脑袋拱进他颈窝里。 原来是突然犯病了。 吻他的是旺旺。 之前天天腻歪在一块儿,他都快忘了,刑焱有多依赖他的信息素。耳边传来细微的吸鼻子声,李晃生怕下一秒就听见呜咽,悬在半空的胳膊抱住alpha,右手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冰棺里那具相像的遗体,仍叫刑焱后怕。此刻活生生的人就在他怀里,压抑多日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自己都猝不及防。 他吸了下鼻子,这傻子真有本事,让他没出息成这样。 “旺旺。” 李晃轻声开口想哄两句,嘴被猛地堵住,柔软的舌头强势欺进他嘴里,蛮横扫过整个口腔。他唔唔两声,完全没招架住,舌头被勾缠着卷得发钝,舌根隐隐发疼,唾液不断淌出嘴角。这个吻又凶又狠,刑焱吻得极深,李晃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刑焱不可能犯一辈子的病,等清醒过来,就该恨他了。 “唔——” …… 一吻结束,李晃总算得以喘息,谁知刑焱的唇依旧贴着他,舌头舔过他的唇瓣,滑到嘴角卷走残留唾液,还跟小狗似的把他脸舔了一遍。他缓完两口气准备开口,嘴又一记深吻堵死,没刚才那么凶狠,可李晃着急上去找程时,牵挂任继安那边的状况。 “唔……” “等,”李晃偏头躲开,连忙哄人,“等会儿,旺旺,等会儿再给你亲,你乖点,我现在有急事,听话。” “急着去杀刑松贤?” 李晃惊愕,怔怔望向刑焱。 刑焱双臂圈紧他,只在孕肚那儿稍稍留出空隙,近距离盯着他说:“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