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依旧摇摇头:“看他造化。” “你就是太惯着他,”陆乾当即往白晏头上扣了顶帽子,“他变成这样,你占一半责任,还不如我留下。你个老处男会教什么?想催情我有的是手段,你让他上?” 白晏说:“你闻不到。” “大量释放的话,可说不好。”陆乾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见刑焱跟抱小孩似的把那二愣子竖着抱出来,画面说不出的诡异,还特意给人裹了块浴巾,连屁股蛋子都捂得严严实实防走光,他是彻底心服口服。 白晏走近一看,那alpha歪着脑袋,枕在刑焱肩头上又睡着了。 陆乾盯着那双垂在刑焱腰侧的长腿,调侃他:“挺漂亮的一双长腿,就这么露给我们看,合适么?” “他裤子脏了,”刑焱说,“去开房间。” 陆乾:“把个尿都不会,怎么当爹的?” 刑焱面色微沉,简短解释道:“他在释放信息素,味道很淡,断断续续不太稳定,我在确认。” 白晏&陆乾:“……” - 天光大亮。 几乎做了一宿荤梦的李晃猛地惊醒,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胀得厉害,这才慢慢想起昨晚喝了酒。他愣愣盯着天花板,发现周遭环境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对! 李晃瞬间瞪圆了眼,居然是上次被疯狗折腾了三天三夜的那间套房。 作者有话说: 刑总狼窝 他慌忙掀开被子,扶着昏沉的脑袋坐起来,还好没光溜溜,屁股蛋子也不疼。这刚舒一口气,李晃脑子就宕机了几秒,再低头定睛一瞧,身上只套了件松垮的黑色睡袍,腿一动,空荡荡的竟连裤衩子都没穿…… 谁给脱的啊! ……是那疯狗?李晃臊得差点栽下床,不敢回想缠了自己一宿的荤梦。他又赶紧解开睡袍,见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红痕,总算长长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梦……真是吓人,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喝酒了,就赖疯狗灌他。 四下望了一圈没找着自己衣服,李晃意外在枕头旁瞥见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裤,连内裤和袜子都备好了。他心又提了起来,转头往卫生间那儿瞧,里面没光,也没水声。 房门忽地被敲响,他吓了一跳,刚匆忙裹紧睡袍,门就开了。 “小李,醒了?” “呃,陆总!”李晃立马起身,使劲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勉强站稳,莫名有种浑身被掏空的无力感。 “累就再躺会儿。”陆乾没往里走,只倚在门框上,看李晃重新坐下,才略带歉意地冲他笑笑,“刑总昨晚灌你酒,是他不对,我心里挺过意不去。” 李晃心里清楚,这事怪不着陆总。昨晚陆总和白总都有帮他说过话,要怪就怪那疯狗太不讲道理。 “没事的,陆总。”他又瞥了眼枕旁的衣裤,忍不住问,“昨晚刑总……这枕头边上的衣服,是他的吗?” “是他的。不过他昨晚就回北城了,这是我从他衣柜拿的,你自己的衣服全吐脏了,先凑合穿一下。” “啊……” 见alpha神情一绷一松,傻眉楞眼的,陆乾又笑:“你昨晚还尿裤子了,有印象么?我让会所服务生帮你洗了澡,你身上那睡袍,也是刑总的。” “……”李晃半天接不上话,没印象也就算了,偏偏荤梦里就有这出,还是那疯狗给他把的。他自己都没想到能做这么臊人的梦,比跟疯狗真做那档子事还吓人。梦里还跟疯狗一块儿泡了澡,对方变得特别有良心,会给他洗澡,可改不了折腾人的毛病,亲着亲着就咬他舌头,又跟狗似的总凑过来闻他脖子,啃他后颈那块肉,牙齿一直磨啊磨的,还……该不会是真的吧……疯狗昨晚都回北城了,肯定只是梦! “等感觉好点了就穿衣服出来吧,客厅有午餐,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陆总,”李晃连忙喊住,“我有车。” 陆乾回头看他:“能骑车么?” “能!”李晃说着就又站起身,为了证明自己不晕,还原地转了两圈。 alpha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胸口敞着一片,后颈也没留下明显咬痕。陆乾心里仍然不太踏实,刑焱在这房间里确认了一整晚,竟真的没碰这个二愣子。 或许,是他低估了顶级alpha的自控力。 “能骑我也不放心,把钥匙留下,我让小林给你骑过去。”陆乾笑说,“听他说,还给你弟安排了个活儿?我顺便去看看你弟,体恤员工也是我这老板的职责嘛。” 李晃心里直发感慨,陆总真是个好老板啊。 等房门关上,他拿起枕头旁的那套衣服,又是一身黑。他不认得什么牌子,但摸着料子挺好,闻着还有股淡淡的香气,跟那疯狗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刚套上上衣,李晃胸口冷不丁被刺了一下,纳闷这么软和的毛衣怎么还扎人呢?他撩起衣摆低头一看,登时一惊……脑子里随即蹦出梦里那些荤臊画面,他可没忘……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服务生帮他洗的澡吗?陆总不能骗他吧? 总不会是那个服务生…… 直到吃完一顿清淡养胃的午餐,坐上陆总那辆大几百万的宽敞气派的豪车,李晃也没好意思开口问一句,刑总是不是真的昨晚就回北城了。 “小李,你弟叫什么?” 怕再胡思乱想,李晃光顾着盯前排司机开车,下意识就答:“叫唐唐。” “唐唐?这名儿还挺可爱。” 李晃反应过来,连忙重新介绍:“他叫江唐,唐唐是他小名,我叫顺口了。” “感情倒是真不错。”陆乾半开玩笑道,“小林之前跟我提起你俩时,我还以为是两口子。” “不是的。”李晃也没瞒着,心直口快地说,“我俩不合适,还是做兄弟好。” 怕陆总对江唐印象不好,他又连忙帮着说好话:“陆总,我弟以前就是年纪小,被混黑的带坏了。其实他人很好的,脑子也聪明,肯定会好好给你干活。” 陆乾失笑,要不说这二愣子傻呢,被一江湖骗子耍得团团转,两百万就这么送了出去,还不知道那小混子根本就是个到处陪睡捞钱的货色。 他无视这番讨好,随口问:“是哪方面不合适?你这岁数,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吧?” 一谈及个人问题,李晃就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说。前几年他压根没想过人生大事,每天按部就班在厂里搬货,下班顺路买点菜,回家做饭吃完,看会儿电视再去洗澡,十点准时上床睡觉。 住的老小区里,也曾有热心街坊想给他说媒。他是三十岁那年才突然开窍的,那天在厂里被货砸着,胳膊差点骨折,老板给了他半个月假。 那会儿天天闲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厂里好歹还有同事一块儿聊天,就算没人搭理他,身边也一直闹哄哄的。他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窗外几个孩子跑过时闹出的叽叽喳喳,一下子就起了念头,想找个知心人组成一个家。要是生不了孩子,大不了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往后屋里也能热热闹闹的,不用总在厂里加班打发时间。 “我说不出来。”李晃挠了挠头,自己也想不明白跟江唐到底是哪方面不合适,就觉得还是做兄弟更好。 陆乾换了个问法:“因为他是beta?你只接受oga?” “不是因为这个。”李晃认真想了想,“我比他大十岁,当哥哥正好。” 陆乾温声道:“你那三天受了不少委屈,刑总给你的补偿,你这么干脆就花出去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很喜欢江唐。你俩要能修成正果,我这老板也跟着沾沾喜气。” “钱能再挣的,唐唐要是没了,就真的没了。”李晃说到这儿还有些后怕,反复道谢,“谢谢陆总帮忙安排,谢谢。” 一个小混子死就死了,陆乾并不挂心,被打成那样多半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他之所以多问几句,为的就是防止刑焱那边出岔子,必要时得给这二愣子安排桩亲事,断了那货的念想。 李晃手机没多少电了,上车前给江唐发过一条消息,没收到回复也没多想。 等带着陆总一路进了病房,就看见江唐两眼通红,肿得厉害,他快步过去问:“唐唐,你怎么了?” “李哥!” 江唐哭了一宿,眼睛疼得已经哭不出来了。此刻见李晃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摇身一变竟成了贵公子,他反倒更担心这个憨憨,心急地连番追问:“他们没把你弄疼吧?你别傻乎乎地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们那么有钱,你可不能吃亏,知不知道?给你支票了吗?” 江唐讲得太快,李晃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巴,急忙打断:“陆总来看你了,唐唐。” “我来得还真是时候。”陆乾盯着病床上脸青眼肿的小混子,特意往前两步,走进对方视线,才微微一笑,“你就是小李的弟弟,江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