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博简笑眯眯的站在她的病床前,“对,我回来了,阿姨~你儿子好像还是很爱我呢?” “怎么办啊?他一点都没忘了我呢,还想跟我重修旧好呢~” 于心子身体抖得不行,被景博简脸上那副凉薄的笑刺激的话都说不完整。 口不择言的吐了几个词句出来,也不太能连成一句。 但景博简还是猜得出来,“让您失望了呢,我这次可不准备走,看你如今的模样,我可真是高兴。” “你这一把年纪,老公早逝,儿女不孝,你活的可真精彩啊!” “阿姨~你放心,我和阿容还有大把时间呢,我们后半辈子,会好好地活,保准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你什么时候去死,我什么时候收手。” 于心子气得疯魔,眼睛里都开始充血,她这些年身体也不好,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反正看着也挺虚弱。 搞不好景博简多说几句,真能把她气死。 这女人手里的剪刀拿不稳,感觉在蓄力当中,景博简也不怕,照旧顶着一张天怒人怨的帅脸笑嘻嘻的。 “想弄死我啊?” “可惜没本事呢。” “当年争不过我母亲,现在也拿她儿子没办法,甚至亲生儿子也要被拐走喽,你呀,注定什么也得不到,孤孤单单,做鬼也招人厌弃。” “我要是你,早没脸活在这世上了,你不会以为当初我出国,真的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吧?” 于心子的眼睛更红了,脸上的表情也有点懵,“你、你撒谎!” 景博简还是在笑,“怎么是撒谎呢,你可是我家阿容的母亲,高高在上的母上大人,谁敢骗你啊?” “可怎么办,我现在,很厉害很厉害,我能轻易摧毁阿容得到的一切,碾死容家,也比碾死一只蚂蚁容易,你猜这次,我玩完你儿子,再狠狠甩了他,他还能活下去吗?” 于心子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下一秒发疯似的暴起,推开眼前的小桌子,只是剪刀没能扎进景博简的身体一点点。 高大帅气的男人连步子挪动过一点点,只不过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面上笑的还是无懈可击。 “于女士,你老了。” 于心子疯了一般的就要上手抽打他,奈何景博简随便一甩,她就从床上摔了下去。 身高体型还有力量的优势,让景博简强大的可怕。 “要是五年前,我对您或许还能有一点尊重的意思,可现在,看你这副死样儿,我真爽。” “阿容真是给你找了个好地方,可惜他心太软,好多事情不敢下手去做。” “但我不一样,于女士,我会好好让人关照你的,你不用谢我。” 于心子还有保持理智的能力,说明当初她应该也不是真疯,那些手段,也就威胁容方可以,对景博简来说,算什么东西。 他那天在病房里也没待多久,天气突然急转直下,在他摔下于女士之后,闷雷声响起,一道一道,好像劈在了人心坎上。 景博简慢条斯理的跟于心子说了他回国后引诱容方的桩桩件件,说那些容方还在乎他的细节。 把于心子逼得无路可退,捂着耳朵躲在床底,完全逃避的不想听。 可那一句又一句,像是魔音贯耳一般,怎么也避不开,怎么也逃不掉。 景博简拽着她出来,摁着她听。 “死老婆子,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活着,看我和阿容怎么复合,怎么结婚,看你亲生儿子,怎么和你厌恶之人的儿子,双宿双飞,看你拆散的小情侣,恩爱白头。” “你要是死的早了,可真没意思。” 于心子恶狠狠瞪着他,“你妈那个贱人呢?她是不是被我气死了?” 景博简的眼神骤然收紧,半天没说话。 于心子像是找到了他的突破口,突然大笑起来,“她死了是不是?哈哈哈哈你妈早死了,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什么!” “和好了吗?” 景博简也就那一瞬间停顿,随后便低低笑出了声来。 “诶呀,你还这么幼稚的吗?” “我母亲身体不好,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我把她和父亲葬在了一起,他们两人,长眠地下,还是恩爱夫妻呢。” “哪像你,可怜虫。” 于心子被他嘲讽的根本受不住,突然就开始发疯大叫起来,她根本不愿意听这些,但景博简就是要说。 “阿容知道我母亲去世后,可是很心疼很愧疚呢,他会一辈子补偿我,你看,你真的斗赢了吗?” “于女士,人在做,天在看,自己造的孽,总有偿还的一天,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费尽心思得到的,终将失去,你想方设法拆散的,也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 于心子这会儿都开始在地上打滚了,景博简也不是啥善人,扯着她的头发将人拖起来,“装疯爽不爽?” 她这大叫的模样挺吓人的,医生护士闻声赶来,看到景博简的时候都是一愣,然后也没人敢说话,默默又退了出去。 这点操作把景博简逗得捧腹大笑,“阿姨你看,没人敢管我呢~” “你怕不怕?” “要不你给阿容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正虐待你呢,你猜猜看他会不会理你?” 于心子毕竟年龄大了,这么闹一下,加上被景博简言语诛心,这会儿精力早用完了。 她被景博简拖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力量悬殊让她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最终只能哑着嗓子开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景博简笑眯眯的,“看你受苦受难啊,多开心呀?” “我又不是什么圣母,干什么原谅你,我就要跟你一般见识,就要计较算账,我就要看你后半生孤苦无依,烂泥一样,我才高兴。” “凭什么你找间疗养院轻轻松松就想过完余生?你算个什么东西,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你把阿容姐弟害成什么样子了?” “你放心,你以后在这里的一点消息,都不会再传出去了,阿容不会知道你所发生的一切。” “他也不会原谅你,他会恨你一辈子。” 景博简从头至尾,情绪都没怎么变过,他就是用那种高位者睥睨一切的冷漠眼神,‘怜悯’的审判于心子。 那样高傲,那样不可一世。 将所有面具撕得粉碎,摧毁掉人心里最坚硬的防线。 他离开的时候,于女士精神状态奇差,景博简笑盈盈的跟医生护士交代完,这才离开。 容方那边收到护工的消息时还有些意外,他很久都没管于心子的事情了,一直对接管这些的也是夏枫。 助理打电话说于女士要换病房时,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甚至多了点不耐烦,“那就给她换,少来烦我。” 夏枫顿了顿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医生说于女士最近好像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吵着闹着要见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方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不用管她!” “一直都这样,以后她消息你处理就行,别给我说了。” 听他口气不好,夏枫及时住了嘴,没敢多说一句。 挂了电话之后,容方没来由的烦躁起来,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关于她的消息,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能不能别来烦他! 景博简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了,他也许没那么生气,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呢,于女士到底要干什么? 傍晚的时候容方和姐姐通了电话,容玫比他还冷漠。 “哦,我也接到电话了,直接挂了,她闹什么呢?” “夏枫说她吵着要换病房,还要见我,隔段时间就要这么发疯一通,我听都不想听。” 容玫语气淡淡的,“这样啊,不必理会。” “方方你最近怎么样?我看新闻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容方跟姐姐简单说了下过程,两个人聊了聊,容玫也知道景博简回国的事情了,这次顺便一起问了。 “和好了吗?” 容方一愣,没想好怎么回答。 片刻后回答,“应该算是和好了一点点吧。” “他太忙了,其实我们相处的日常也不多,姐~我怎么办啊?” 容玫叹了口气,“当初小景对你多好啊,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他更适合你的人。” “你俩先接触着吧,必要的时候不行姐姐出面,我去给他道歉,小景妈妈人挺好的,要不我去拜访一下阿姨吧?” 容方喉咙里苦涩的要命,“姐,阿姨已经去世了。” 容玫听见这个消息也是沉默良久,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抱歉”来。 “那小景……不会记恨到你身上吧?” “方方,我知道你爱他,但要是……要是小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你也别犯傻,不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容方很久才回了一句,“你看我现在这样,和把一辈子搭进去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