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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围观大唐的日常寒潭白月165 > 第35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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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龄一听是没听过的新诗,立刻来了兴趣,问道:“这是少伯近日新作的诗?此前竟未在诗会上听人提起过。”  王昌龄的脸上此刻却满是困惑,他微微蹙眉,迟疑地看向萧青梧:“这两句确是王某近日所作,然尚未示于人前,不知萧娘子从何得知?”  瞧我这张嘴!真是一点也不经夸!萧青梧心里扇了自己一嘴巴。  “这个……额……”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深沉严肃,“对啊,我是从哪听来的呢……?”  说完又将困惑的目光转向王昌龄,满脸都是“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隆基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王昌龄听旨。”  王昌龄神色一凛,立刻躬身:“臣在。”  “朕观你才识过人,既通文墨,又晓边务,汜水县尉一职,已不足以尽其才,朕特擢升你为……”李隆基略一沉吟,心中已有了一个既能发挥其长,又足够清要,可令其继续钻研学问的位置,“……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秩从七品上,日后可多参与修撰事宜,若有关于边塞民情之策论,亦可直呈于朕。”  著作佐郎!这可是比校书郎和县尉高出数阶的清贵官职,主要负责修撰碑志、祝文、祭文等,虽非显赫实权之位,但地位尊崇,升迁前景极好,是许多文士梦寐以求的职位。  王昌龄心中大喜,这远比去当县尉强出太多!  他立刻跪拜谢恩:“臣,王昌龄,叩谢陛下天恩!定当庶竭驽钝,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平身吧。”李隆基满意地点点头,“望你日后勤勉任事,莫负朕望。”  【这个官很好吗?从七品只是个小官吧?】  【官职不能只看品阶,还要看其清浊、地位和前途。秘书省著作佐郎虽仅为从七品上,但属于清要官范畴,是许多高级官员晋升的必要途径。相当于现代国家文史馆的高级研究员,写的报告还能直接呈送给最高领导看。】  萧青梧若有所思:【明白了,官小一点没事,最重要的是进到这个圈子里了。】  【您理解的没有错。】  王昌龄看着她先是不解,后又明悟的神情,终于彻底确定了,方才听到的声音就是萧娘子,另一道沉稳、博闻、每每出言解释的男子声音,称萧娘子为主人,却不见其形。  这世间奇事真是玄妙难言,早上还在家中对着空窗失意感怀的时候,又岂能想到竟会遭遇如此闻所未闻的际遇呢。  ——  数日后,洛阳城内,张九龄临时租用的宅邸。  一辆简朴的马车在府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位身着素净长袍的青年从容下车。  他身形清瘦,眉目如画,风姿隽秀,疏朗的眉眼间似蕴含着山间云雾般的清冷淡漠之气,周身散发着一种远离尘嚣的空灵韵致。  他缓步上前,向门房递上拜帖,声音温和而清晰:“烦请通传,太原王维,特来拜谒张相。”  书房内,张九龄闻听王维之名,吃了一惊。  王维这号人物他自然是知晓的,他出身太原王氏的分支,诗画一绝,二十岁出头就中了进士,然而不久就因黄狮子一案被贬,此后的时间里听说一直在归隐。  张九龄心中明了王维为何而来,不过对于有志于学的年轻后辈来访,他素来是欢迎的,便道:“请王摩诘进来。”  王维被引至书房,见到这位新任中书令,恭敬地长揖一礼:“晚生王维,拜见张相。”  张九龄含笑打量着他,只见此子气质澄澈,卓尔不群,不由心生好感,温言道:“摩诘不必多礼,早闻你诗才清妙,今日一见,风姿果然不凡,快请坐。”  “张相谬赞。”王维谦逊一句,依言在下首坐下,姿态从容优雅。  寒暄几句后,王维从袖中取出一卷诗稿,双手奉上:“维不才,近日偶得拙作数篇,久仰张相乃文坛宗匠,诗风清正醇雅,特携来请教,望张相不吝斧正。”  张九龄接过,展开细阅。  诗卷中多为描绘山水田园、寄情隐逸之作,语言清新,意境空灵,虽略显超然物外了些,但才情灵秀,确非常人可比。  他颔首赞道:“清音独远,妙悟自然,摩诘之才,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啊。”  王维见张九龄点评中肯,并非虚言客套,心中亦感欣慰:“得张相如此嘉许,维不胜荣幸。”  两人遂就诗词之道畅谈起来。  张九龄学识渊博,见解精深,王维悟性极高,于诗画音律皆有独到体会,书房内氛一时十分融洽。张九龄尤其发现,王维性情淡泊,言谈间颇有种超越年龄的宁静与通透,这令他十分欣赏。  话题渐渐从诗文转向了近况与志向。  王维语气平和,提及自己目前官职低微,虽有心仕进,亦不忘山林之趣。  这是以隐求仕的高级玩法,一来表明志向,二为降低期待。文人都看重风骨和审美,直接要官反而落了下乘。  张九龄捻须沉吟,他观王维才情出众,气质清华,是个可造之材,如今他初掌中书,正是需要培植一些有真才实学的年轻后生,眼前这位王摩诘,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心中闪过几个秘书省或门下省的清要职位,正待开口时,脑海中却蓦然闪过萧青梧来,尤其是她对贺知章、王昌龄等人诗名的推崇。  此等灵秀人物,其诗作注定流传后世,若仅安排个寻常官位,岂非明珠暗投?张九龄心念急转,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需要一个更巧妙的方式,既能提携王维,又能验证或利用那“后世之名”可能带来的契机。  于是,他面上笑容不变,转而问道:“摩诘啊,下月仲夏,陛下将循古制,率太子与三省六部官员于近郊举行观稼礼,亲事农桑,以示重农佑民之本。场面虽不及大典隆重,却也是难得的清雅盛会,我身边尚缺一记录典礼、撰写颂文的随行文吏,不知你可愿屈就,随我一同前往?”  王维闻言,微微一怔,这与他预想的直接举荐官职有所不同,更像是一个临时的的差事。  但观稼礼能近距离接触皇帝和中枢重臣,无疑是极佳的露脸机会。  他深知机遇难得,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应道:“承蒙张相不弃,维才疏学浅,能得此机会随侍左右,学习历练,实乃幸事,岂有不愿之理?”  张九龄观其反应,见宠辱不惊,心中更添几分满意,于是笑着提起茶壶欲为二人添茶。  王维见状,连忙起身接过茶壶,先为张九龄斟满,再为自己添上,动作自然流畅,毫无谄媚之态。  张九龄神色悠然,品了一口茶,目光缓缓扫过窗外晴空,用一种略带玄妙的语气缓声道:“摩诘信缘法否?须知这世间,有时看似偶然的际遇,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牵引啊……”  王维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蹙眉不解,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张相此言……颇为玄奥,维素来信奉道法,然天意牵引、冥冥之中……恕维愚钝,不知张相所指,是星象示警,还是卜筮所得?”  张九龄见他虽困惑,却并未全然否定,只是理性地探寻缘由,便知此事急不得,过于直白反而显得怪异。  于是他哈哈一笑,将话题轻轻带过:“不过是近日读史有些感慨,兼之摩诘你才华横溢,未来不可限量,故有此一说。机缘未至,不可强求,顺其自然便好。来,尝尝这新茶,我们还是说说你方才那幅《雪溪图》的笔法……”  傍晚时分,王维告辞离开张府,乘马车返回自己在洛阳的寓所。  寓所内,好友孟浩然与綦毋潜正在窗下对弈,棋局正到酣处。见王维归来,孟浩然率先放下棋子,关切地问道:“摩诘回来了?如何?张相可曾应允?”  王维脱下外袍,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缓声道:“张相待人亲和,于诗文之道见解非凡,令我获益良多。但他并未直接应允官职,倒是给了我一个差事,邀我下月随他一同参加观稼礼,担任随行文吏。”  綦毋潜闻言,抚掌笑道:“此乃好事啊!观稼礼虽非大朝,却能亲近天颜,展示才学,也算是个不错的晋身之阶了。张相此举,显是看重于你。”  孟浩然却细心地察觉到王维眉宇间的一丝疑虑,问道:“摩诘,莫非有何不妥?”  王维沉吟片刻,心中想着张相那两句玄之又玄语义未名的话,终是将种种困惑按下暂且不提。  劳动最光荣  洛阳城内一座清静的民宅里。  时值五月中,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艳,阳光透过院中槐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租来的小院虽不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清雅。  屋内,颜真卿与兄长颜允南正对坐饮茶闲谈。  颜允南时任右武卫兵曹参军,此次亦是随驾来到洛阳,兄弟二人难得相聚,自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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