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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页(第1页)

带着咖啡、平安符、剪辑室凌晨三点的灯光,和一些他以前不屑于说的真心话。  原来是这种感觉。  舒辛偏过头,看着任思礼。  他甚至想不起具体是哪一天、哪一个瞬间、哪一件事让他松了口。  但就是这些瞬间叠在一起,就成了一面他推不动的墙。  “看什么?我今天好看吗?”  舒辛眨了眨眼睛。  任思礼的领带已经解了,搭在座椅靠背上,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还梳着,发胶的定型力在暖黄色的车里灯光下没有减弱,只有边缘有几根散下来的发丝贴在额角。  此时此刻看,又是另一番风景。  “好看。”舒辛说。  他平时不会这样说话,但这句的终点不是文字,是抵在任思礼嘴角上的吻。  任思礼被吻住的时候微微后仰了一下,但就一下,然后就没再躲了。  过了几秒舒辛才退开,但没有退远。“晚上去我那。”  “不去。”任思礼拒绝得很干脆。  “为什么?”  “你今天觉得我好看才想让我去。”任思礼看着他,“明天你醒了觉得我不好看了,我就得自己回来。不去。”  舒辛没说话,开门下车,又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任思礼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朝前探头问:“你干什么?”  舒辛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但没有发动引擎。  他回过头看了任思礼一眼:“找个没人的地方。”    3,310字08-29  车从主路拐下去的时候,路面明显变窄了。  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水泥路又变成了碎石路,路灯间隔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舒辛把车速放慢,找了一处稍微宽一些的空地停下来。  他熄火,锁车,随后回过身,左手顺势解开西装扣子,右手撑住驾座椅靠背。  侧身、收肩、屈膝,整个人像一把折叠刀般从前排座椅间的空隙穿过,西装下摆堪堪擦过档杆。  任思礼愣了一下,看着舒辛跨过中间那道空隙,动作不算灵巧,膝盖在扶手箱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接了一把,失笑道:“你小心点。”  舒辛跨到任思礼身上坐稳的时候,膝盖顶到了座椅靠背,身体的重心往前压了一下。  没等任思礼作出反应,吻就如雨点般落在他的额头、鼻梁、嘴角、下巴、脖颈。  任思礼被吻得偏过头,两只手解着舒辛衬衫的扣子,但半年才解开两颗。  舒辛直起身,低头帮他一起解。两个人四只手在扣子上打架,谁都没说话。  情到深处时,舒辛的手机在一堆衣服下响了。  舒辛偏过头往旁边看了一眼,目光一直没收回来。  任思礼停下动作,舒辛才回神,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舒辛说:“我看一眼。”  他伸手够到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秘书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还没点开,任思礼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呢?”  舒辛“啧”一声:“万一有正事呢?”  “你什么意思,咱俩现在干的不是正事”  “看!”舒辛把手机屏幕翻转到任思礼面前。  任思礼被手机的光线刺得眯了下眼,抓着舒辛的手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才看清上面的字——《边界》预售票房超2亿。  他嘴角弯了一下,“太好了。”  舒辛看着他那副表情,把手机拿回去锁屏。  “真没让我失望。继续努力,别开局就开香槟。”  “好!继续努力!”  不过电影到了这个阶段,任思礼能做的也就只剩下路演时保持积极状态了。  路演第一场定在首都cbd一家iax影城,场次是三十一号晚上十点。  电影结束之后主创团队会和观众一起倒计时跨年,这是周制片特意安排的,也是行业惯例——“跨年夜场”这个标签本身就带着传播价值。  舒辛性子急,又考虑到航班延误、堵车这些意外,坚持让周制片订早上的机票,争取上午落地,以防万一。  但任思礼讨厌早起赶飞机,三人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让任思礼和舒辛单独行动,坐下午三点落地的那班飞机,其余主创团队则按舒辛的安排走。  但下午到首都,代价是白天没有任何休息缓冲,落地就要进入状态。  任思礼倒无所谓,他反而更怕早到之后在酒店里无所事事地等着——因为只要闲下来,他就会控制不住地盯着票房数据。  两人落地首都,到了酒店,第一件事不是谈工作,而是各自恢复状态。  任思礼把行李箱往地中间一丢,拉开拉链。  他其实没什么行李,就一个登机箱,在机场托运都嫌多余。  之后他洗了个澡,把飞机上穿的那身换了下来。  舒辛则趁这段时间处理手机里积压的消息。  票房数据、排片变化、公司的事,他看,但不会让任思礼看见。  五点多的时候造型师来了,提着一个黑色化妆箱,进门看到舒辛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多停留。  她走到任思礼面前,让他坐到窗边光线好的位置,打开箱子,开始工作。  舒辛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任思礼一眼。  造型师比任思礼想象的话少。她只问了他想梳什么发型,他说“随便”,她就没有再多问。  七点,两个人在酒店简单对付了一顿,便出发去了影城。  车停在影城地库,离十点场还有将近三个小时。  影城的工作人员等在电梯口,一路引着他们走员工通道上楼。  休息室里其他主创已经到了,任思礼走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抬头打了招呼,但没有人站起来。  舒辛看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眯了眯眼。  周制片这时拿着一张流程单推门进来,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纸上写着:22:00放映,23:50映后交流,23:55倒计时,0:00结束。时间精确到分。  “映后交流控制在二十到二十五分钟,”周制片说,“主持人先问几个问题,后面开放观众。如果现场冷场,主持人会点几个人。你今晚话别太少,大老远来跨年,观众想听你多说几句。”  任思礼把流程单折了一下放进兜里。“知道了。”  舒辛坐在单人沙发上,问了一句:“厅里信号怎么样?”  “后排靠墙基本没信号。”周制片笑了一下,“不过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今晚上座率爆了,别让观众录屏就行。”  九点四十分,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可以进厅了。  主创团队陆续站起来往外走,任思礼走在靠后的位置,舒辛跟在他旁边。  影厅里已经坐满了。银幕还黑着,但能感觉到座位之间那种密度——衣料的摩擦声、塑料杯盖被拧开的轻响、有人在低声说话又马上收住。  一个工作人员猫着腰把他们引到前排预留的位置,任思礼坐下来,手搁在扶手上,没有握紧。  舒辛坐在他后排靠侧边的位置,离他不远,但视线被座椅靠背挡了一部分,只能看到任思礼的肩膀和侧脸的轮廓。  灯光暗下来。影厅里的声音一层一层收拢,最后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银幕亮起来,片名浮现。  任思礼靠着椅背,一开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往舒辛坐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舒辛坐在后排,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能看到他的肩膀偶尔前倾,偶尔靠回椅背,偶尔完全静止。  整个过程中,任思礼没有转头看观众,没有交头接耳,没有掏出手机,没有低头。  他就像任何一个坐在黑暗里看完了整部电影的人。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掌声开始了。  任思礼站起来,走上台,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  “谢谢大家来,”他说,“刚才那两个小时,你们是跟这部电影一起过的,不是跟手机过的。谢谢你们。”  台下有笑声和零星的掌声。  “他一直这么幽默吗?”舒辛弯着嘴角,一边鼓掌一边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人员笑了笑:“何止幽默,有时候贫得我们都接不住但这两年少很多了。”  台上,主持人问了几个关于拍摄的问题,任思礼回答得比首映礼时自然了一些。  到了观众提问环节,有个年轻女生站起来,声音带了一点抖:“任导,我想问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边界》从开拍到上映,您觉得哪个时候最难熬?”  任思礼拿着话筒想了一下。  他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答案——知道舒辛签对赌协时、舒辛让他发澄清声明时、舒辛把他丢在马来,自己回国时、看到陆清明的手在舒辛脸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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