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些人眼力有限,竟把它当成寻常镇魂塔,简直是把真金当烂铁贱卖!
此等千载难逢的机缘,若失之交臂,怕是要捶胸顿足、吐血三升。
更何况,师父欲重聚修为,此塔更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他绝不能放手。
于是那苍老之声愈发焦灼,一遍遍催促叶凡立刻出手,势在必得。
叶凡心知肚明:自己能从人人唾弃的废材,短短数年逆袭为玄犀城第一天才,全赖师父点拨扶持。
而能让师父如此失态、如此失控之物,绝非凡品。
他不再迟疑,当即扬声高喝:“一万晶石!”
满场喧闹戛然而止。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扫来,如芒刺般扎在叶凡身上。
看清出价者是谁,众人先是一怔,继而哄笑四起。
叶凡面色阴沉,厉声质问:“笑什么?有何可笑!”
旁人摇头默然。先前那位黑衣壮汉王彪斜睨一眼,嗤笑出声:“果然是山沟里来的,连魂器行情都不懂,张口就喊一万?买个茅坑都嫌寒碜!”
话音未落,他已洪声加价:“十万晶石!”
紧接着,叫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十五万!”
“二十万!”
“三十万!”
价格眨眼冲至三十万晶石,连叶辰都略感意外,未曾想众人竟如此炽热。
叶凡脸色铁青,这几日诸事不顺,如今出个价还要遭人耻笑。
那一声声加价,那一节节暴涨的数字,宛如耳光抽在他脸上,火辣辣作响。
怒火翻涌间,他猛地盯向叶辰,眼中怨毒如刀,所有霉运,全因遇见此人而起。
自交易市场初遇,厄运便接踵而至:处处受挫,事事碰壁,今日更是颜面尽失。
“全怪那个该死的叶辰!我非宰了他不可!”叶凡指节发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意早已烧穿理智。
他打定主意,几天后万族宫试炼一开,就动手,豁出命去,也要把叶辰彻底抹掉。
念头落定,胸口那股憋闷总算松了一截。他霍然起身,嗓门炸开:“八十万!”
一口气追加五十万晶石,这已不是叶凡个人的全部家底,而是整个叶家压箱底的积蓄。
价格砸下,全场微滞,人群静了一瞬,有人挑眉,有人倒吸凉气。叶凡喉结滚动,心头掠过一丝久违的扬眉吐气。
可那点得意还没爬上嘴角,前方便飘来一句轻描淡写的报价:“一百万。”
开口的是叶辰身旁的薛立。整晚沉默如影的他,终于动了,一抬嘴就是百万天价,震得满堂鸦雀无声。
更叫人哑口的是,他报完价,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一杯茶”“一盏灯”,云淡风轻,毫不费力。
什么叫底蕴雄厚?这才是真底气足。反观叶凡方才那一嗓子,活脱脱是台前卖力蹦跶的小丑,徒惹哄笑。
四下目光如针扎来,鄙夷、讥诮、玩味,叶凡脸皮忽青忽紫,恨不得当场刨个地缝钻进去,连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两厅。
他万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全部身家,在别人眼里,竟轻飘得如同一张废纸。
目光扫向薛立背影,恨意顿时翻倍,这人腰包鼓得离谱,若能除掉他,那些钱岂不全归自己?
杀人夺宝,他早干过不止一回。念头刚起,心底已开始盘算路线、时机、善后……
就在他暗自咬牙时,拍卖仍在推进。薛立报出百万虽令人咋舌,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才刚掀开盖子。
果然,短暂沉寂后,加价声又零星响起,只是人数锐减,幅度放缓,节奏迟滞。
如此骇人的数字,纵使满座皆是世家嫡子、名门贵女,也扛不住了。
价格很快翻倍,冲破两百万大关。其间,叶辰数次开口。
他手头仅十几万晶石,但身上还揣着几件珍品功法、几样稀有灵材,全可折价充抵。
“两百一十万。”叶辰声音不高,却稳稳落地,半分不退。
欧阳妙彤侧过身,眸光亮晶晶地凑近:“你真这么稀罕这塔?都两百万了,攒够晶石没?可别瞎喊啊。”
“怕什么?”叶辰笑笑,“反正还有你嘛,富婆,到时候借我点呗。”
本是玩笑话,没想到欧阳妙彤眨眨眼,略一思忖,竟认真点头:“行,真不够,我补上。”
叶辰一怔,好家伙,这姑娘还真拿他当自己人了!认识不到一天,张口就是百万级的托底,也不怕他卷款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