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叶凡气得胸口起伏,可一撞上奎星月那冷冽如刀的目光,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咬着牙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这出闹剧看得满堂哄笑,众人见他吃瘪,纷纷投去轻蔑又讥诮的眼神。
“脑子进水了吧?买不起就直说,还怪人家加价?”
“就是!价高者得,有钱才是硬道理,买得起就掏钱,买不起就闭嘴,还跳脚发飙,难不成只许你喊价,别人连开口都不行?”
“我看是飘得太狠了。小地方冒出来的所谓天才,刚有点能耐,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真当自己是爷,谁都得让道?”
七嘴八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过来,叶凡脸色铁青,偏偏没法还嘴,只能猛地一拍扶手,吼道:“八千!”
声如炸雷,震得奎星月眉心微蹙,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叶大少爷,咱们耳朵都好使,您不必吼这么响。”
“你!”叶凡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引得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好了,玄纹丹,叶凡出价八千,还有没有更高的?”奎星月朗声问道。
“九千。”叶辰不紧不慢开口,这颗丹药,他势在必得。
话音未落,他侧眸扫了叶凡一眼,淡淡补了一句:“就这个数了。叶大少若还想抬,那我放手,让给你。”
说完便垂眸静坐,再不言语。叶凡一听这话,再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火气“噌”地往上蹿,几乎脱口就要应下。
可就在那一瞬,一道苍老的声音突兀在他识海中响起:“小凡子,稳住!玄纹丹不值这个价,别忘了咱此行所为何来。”
叶凡浑身一僵,猛然清醒,对啊!他们是冲着魂器来的!师父亲口说过,这次的魂器非同小可,是千载难逢的大机缘,必须拿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只眼睁睁看着玄纹丹被送进叶辰手里,心头像被攥了一把,又闷又疼,最后只得狠狠剜了叶辰一眼。
强撑着冷笑一声:“九千买颗玄纹丹?我可没你那么阔绰。这冤大头,你乐意当,我绝不拦着。”
“呵,那就多谢叶大少了。”叶辰嘴角微扬,神色依旧从容。
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叶凡仿佛一拳砸进棉絮里,憋屈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至此,玄纹丹顺利归入叶辰囊中。台上那位狐狸模样的女执事捧着丹瓶走来,顺手收账。
叶辰含笑开口:“奎主管,这笔钱,从我待拍的物件里扣,行不行?多退少补。”
奎星月略一怔,本想说不合规矩,可余光一瞥坐在叶辰身旁的欧阳妙彤,再想到叶辰本人的实力与分量,到嘴边的话立刻拐了个弯。
点头应下:“行,小事一桩,没什么区别。我们早估过您拍品的价值,足够覆盖这笔款了,其他人也一样。”
他终究是卖了叶辰一个面子,反正不过是个流程问题,先结后结,结果没两样。
这场小风波刚平息,奎星月便示意将第二件拍品呈上。巧得很,正是秋水剑。
叶凡一见那柄剑,脸色“唰”地沉下去,这可是他的本命灵器!被叶辰夺走后,他还盘算着哪天寻个机会夺回来。
万万没想到,转眼就被叶辰拿去拍卖了!当场气得他眼前发黑。
叶辰一直留意着他反应,见状立马添了一把火:“哟,这不是秋水剑嘛?三阶灵器,稀罕货啊!我也挺喜欢的,可惜兜比脸还干净。叶大少,机不可失,我今儿不跟你抢,还不快下手?”
“噗,”这话简直往肺管子上捅,叶凡差点呕出血来,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当然不敢接话,这种丢人的事,哪敢当众承认?
胸中怒火翻涌,眼前阵阵发晕,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叶辰瞧着,心里乐开了花:就是要这效果。让你跳,气不死你,也得让你喘不上气!
拍卖照常推进,最终秋水剑以九千晶石成交。
按理说,三阶灵器很难卖出这个价,全靠今日气氛烘托,在座哪个不是一方俊杰,腰包鼓、底气足,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叶辰满意颔首,又笑吟吟道:“哎呀,九千这数真吉利!多谢叶大少慷慨解囊,让我白捡一颗玄纹丹。”
呼,叶凡呼吸骤然粗重,全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隐隐渗出。
暴怒如岩浆奔涌,眼看就要冲破理智堤坝。他赤红着眼,竟似要不管不顾扑上来动手,叶辰亦悄然绷紧神经,暗中戒备。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令人意外的是,那几乎失控的怒火,竟被叶凡生生摁了回去。
他接连做了几个深长呼吸,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双眼紧闭,再也不看叶辰一眼,连对方说话也装作充耳不闻,彻底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叶辰微微一愣,略感诧异,这小子脾性向来火爆,怎会突然咽下这口气?反倒像个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