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寻刚才那人呀!马叔,你把房钱结了,咱们这几天就住这儿啦!”她头也不回地答道。
转眼便到了叶辰房前,“咚咚咚”三声脆响,敲得干脆利落。
叶辰早察觉她靠近,心里直犯嘀咕,这朵祸水上门,准没好事。可人家都站在门口了,躲无可躲,只得拉开门。
“欧阳小姐,有事?”他倚在门框边,脸色淡得像杯凉白开,声音也平得听不出起伏。
“嘻嘻,没事呀~就是谢你赶走叶凡。”她歪着头,眼尾轻扬,“对了,你叫叶辰?哪个族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人族。那点小事不必挂怀,我和叶凡早有旧账,出手纯属私事,跟你没关系。若没别的事,我得歇了。”
话音未落,手已搭上门框,作势要关。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冷啊?我有那么招人嫌吗?多说两句话能要命啊?”
叶辰点点头,神色认真:“真能。红颜祸水,靠太近,保不齐哪天就被外头那群人套麻袋扔河里去了。”
“嘻嘻,你这是夸我美呢?我听见你念诗啦,‘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写得真好。”
她忽又眉眼弯弯,情绪转得比翻书还快。真正让她上心的,正是这首诗。
夸她貌美的,向来不少;可为她提笔成章、字字生辉的,叶辰还是头一个。更别说他还生得俊朗、实力不俗,又替她挡下叶凡。
桩桩件件凑到一处,好感自然噌噌往上蹿。
可惜,诗也好,人也罢,此刻在叶辰心里,都没掀起半点波澜。这不过是一场巧得恰好的误会罢了。
老天爷推了一把,叶辰却毫无接招的意思,只淡淡一句:“那诗,不是为你写的。”
欧阳妙彤小嘴一撅,压根不信,“北方有佳人”,她爹是镇北王,欧阳家就在北境,哪来这么多巧合?叶辰就是嘴硬!
她压根不管他冷不冷淡,径直侧身挤进门,东一句西一句,问得没完没了。
叶辰听得脑仁发胀,又不好硬轰人走,只好把雪女几人叫来救场。谁知几人一碰面,反倒聊得热络,眨眼就成了闺中密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他彻底晾在一边。
最后,欧阳妙彤一拍手,兴致勃勃道:“叶辰,听说今晚千羽拍卖行有场大拍,咱们一块儿去瞧瞧?”
“千羽拍卖行不是你们家开的么?你还稀罕看这个?”叶辰随口反问。
“哼,我又不买东西,看看热闹不行?”她扬起下巴,一副傲娇模样。
“行是行,可我手里只有一张请柬。”他摊摊手,略显为难。
这场拍卖规格极高,只限受邀宾客入场,旁人连门都摸不着。
“那还不简单?我让人补几张就是。”她摆摆手,这事在她眼里,轻飘得像掸灰。
“得嘞,您最大,钞能力无敌,您牛!”叶辰竖起拇指,彻底服气。
夜幕降落,玄犀城灯火渐次亮起。一名名青年才俊自各处客栈走出,朝着千羽拍卖行方向汇聚而去。
这场拍卖,本就是专为这批新锐天才设的,人人皆在邀请之列。
叶辰几人也动身出发。他带着欧阳妙彤等人缓步前行,马叔默然随行于侧。
这一路,叶辰总算尝到了叶凡白天的滋味。
五位气质各异、各有风韵的姑娘围在身侧,路人投来的目光里,羡慕、嫉妒、酸溜溜全混在一块儿,几乎要把他钉在原地,背后凉意阵阵,仇恨值直接拉满。
千羽拍卖行坐落城中心最繁华地段,造型独树一帜:一座圆楼之上,一对硕大羽翼收拢合抱,将整栋建筑温柔环护其中;双翼交叠之处,恰好化作气派大门。
那羽翼,正是羽族图腾,亦是千羽王朝徽记,无声昭示着拍卖行背后的深厚根基。
叶辰一行抵达门前,恰与叶凡迎面撞上。他目光扫过人群,掠过叶辰,最终停在欧阳妙彤脸上,脸色骤然一沉,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大门。
心里早已妒火中烧,对叶辰的厌恶又深了三分。
叶辰和欧阳妙彤齐齐皱了皱眉,压根懒得搭理这个蠢货,径直朝拍卖行大门走去。
奎星月早听说欧阳妙彤要来,提前守在门口,一见人影便快步迎上。
“大小姐,叶辰兄弟,这边请。”他先朝欧阳妙彤躬身一礼。
瞧见两人并肩而行,他眼中掠过一丝微讶,但转瞬便恢复平静,侧身引路,带众人步入大厅。
会场已布置妥当。因是小型拍卖,未设独立包间,只在半圆型拍卖台前摆开一排弧形座椅,如扇面铺展。
叶辰沾了欧阳妙彤的光,坐在第一排正中,左边是她,右边是薛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