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正是收获萝卜的旺季,大人们收拾麦田,小童们便拔了萝卜,一箩筐一箩筐地背着往家里去。
那日逃宫迄今已有二十来日。
他们不敢走官道与水路,自西山绕太行入皖北,便见着了今日的一幕。
“阿哥,阿哥!”那些小童又催促他。
季晚说:“这些是我在京城的朋友们。”
“那我知道,这个是个将军!”小童指着沈苍道。
“那我也懂了,这个是个小胖子!”另一个小童指着何允楠道。
季晚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已经不太胖了。”
“那这是谁呀。”贵人(二更合一)
他们这一路运气都不错。
先是晴天,不用在雨天湿衣赶路。
然后绕行很远,没有遇到什么人盘查。
再是今日,得了小麦与萝卜后,又走不远,竟然遇见了一个行脚商。
松台将黄糙麦与萝卜在行脚商处换了些面粉与红薯干,还要了一条布巾。
快要天黑的时候,他又带着季晚在河坝边上支了灶,打算歇息一夜。
“没有路引,又无户帖。城里是进不去的。”松台将河石围起,做成炉灶的样子,又将前几日买了发簪换的一口小铁锅接了水放在上面。
“再往前走便要入徽州地界,地势开阔。还是得想办法弄个身份才好。”
松台做完这些,又从身边拿出那个面粉袋子,抬头就见季晚看着他。
“你看我做甚?”他问。
“我来吧。”季晚说。
“你不是没有恢复厨艺吗?”松台道。
“这样的糊糊,只要看着火候就好,倒不需要什么厨艺。”季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