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窗边的肃王自浅梦中醒来,大约是好些日子通宵达旦,他竟不知不觉间靠在肘墩上睡了过去。
肃王有些恍惚。
好一会儿才从那梦境里终于剥离。
遂意识到自己在季晚的院子里。
有些嘈杂声从屋外传来,很快变成了清晰的人声。
“……谁也没想到啊,咱们杂役厨房的锅能烧漏了。”有人说,“眼瞅着下值的杂役,百十号人都等着吃饭呢。”
“只能麻烦你了,季奉御。就你这院子的厨房离得近。”热闹的小院
砖是好拆的。
原本那墙上就有一扇偏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是在季晚来之前就被人给堵上了,门框还在,拆起砖来轻松快速。
前面那几个杂役厨房的伙计拆,院子里季晚把砖接过来,仔细摆在他那条修整的平整的小路上。
食材和调料陆续从那个门洞里送过来。
还有那烧了一半的饭菜,也让人扛了过来。
本来就不算大的院子里一时间人声鼎沸。
肃王看不进去公文,在窗棂边站了好一会儿。
怪得很,天色暗了下来,院子里十几个人里,头一眼能看清楚的,还是季晚。
在皇帝年迈,太子抱恙的这个时候,刘守义偏偏把这么一个与他有渊源的人送了过来……
是圈套?还是做局?
杂役厨房算上帮厨,也不过三人,剩下的全是厨工,平时还好,这会儿一着急就人仰马翻,孙满急得团团转。
季晚看不过去,没等别人开口,便上灶帮忙,一边炒起大锅菜,一边安排厨工的事儿,切菜的、洗菜的、备菜的、打饭的便都有了指令,终于不再忙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