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幸的心凉了半截,一桶凉水骤然浇在他滚烫的血管上,差点挤爆这颗躁动的毒瘤。
“我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你。”江今雾锤锤自己的右后脑,试图缓解偏头痛。
“·······为什么?”没关系,没关系,江今雾只是说不会喜欢自己,他没有发疯,没有自残,甚至是冷静且理智的讲出来,蒋幸听着自己胸口中的爆裂声,告诉自己几句话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江今雾疑惑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因为你善良、忠贞、真诚、美好,因为全世界美好的品质和容貌都在你身上,因为我看你犹如欣赏全世界最珍贵的珍宝,任何人都该爱你。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而不喜欢和喜欢一样,也不需要为什么。”
“你只是,”
蒋幸喝口桌边的水,冲下满嘴干涸到要割破喉咙的血痂,他从嘶哑的声音中挤出自己新的谎言:“你只是生病了,忘记我们相爱的过程,忘记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有一个孩子。”
江今雾混沌的眼睛一瞬变得清澈,他甚至控制不住张大嘴巴,变成结巴:“孩,孩,孩子?”
蒋幸的耳机中,全是石破天惊的倒吸凉气声,全场所有人中,唯有他面不改色的重复:“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他甚至开始讲述详尽的细节:“他现在才不到三个月,因为出生的时候,有一点问题,所以现在还在医院的保温箱中,被专人看护,但我有他的照片,可以佐证我的说法,你要看看吗?”
蒋幸甩出不容置喙的证据,果然引得这个现在记忆停留在过去的蒲蒲,产生好奇心:“照片在哪里?”
蒋幸的手在全身摸了一遍:“手机可能放在厨房,我现在去拿。”他抬腿就往外走,不知道他心思的蒲蒲也跟着动。
面对蒋幸的眼神询问,江今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我有点不相信你,我怕你是用别人孩子的照片来骗我。”
蒋幸的嘴张张合合,最终闭上,他怎么原来不知道,蒲蒲会这么实诚的直白讲出伤人的话,但他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很不幸的是,他确实在骗蒲蒲。
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好在蒋氏一年上千万养着的秘书团不是摆设,远程遥控的备用手机,点开屏幕,就是一张小孩的照片——闭着眼打着哈欠,小嘴巴张的大大的。
蒋幸哪里知道孩子的月份,只能干巴巴的说:“他这样很可爱,所以我用作屏保。”
他故意留出更多的时间,让蒲蒲观察这张照片。
当打开相册时,蒋幸跟着耳机中的指示一张张解释:“这是刚出生的时候,这张是第一次吃奶,这张是满月,还有这张,因为没人抱而痛哭流涕。”
江今雾扒着手机,银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带出一种奇异的温柔。
蒋幸的视线从屏幕落到他的脸上,他看的入迷,以至于蒲蒲皱一下眉,也没错过:“这是抚触,宝宝很你怎么了?”
“有什么不舒服吗?”蒋幸松开手机,江今雾的脸被迫抬起来。
“是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蒋幸已经伸手快要摸遍江今雾的全身,连他的脚都要捧起来看一看。
江今雾脚趾扣住拖鞋,后挪:“没有,没有,我说我没有不舒服!”
被人这样摸,他才真要不舒服!
江今雾从蒋幸手里抢回自己的拖鞋,含羞带怒的瞪一眼蒋幸,自己把鞋穿上:“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
他看着旁边桌上手机中的小宝,伸手按灭屏幕,才能心安理得的说出:“我看着宝宝没感觉。”
“什么?”蒋幸和其他专家,一同茫然。
江今雾再看一眼手机,确定宝宝的照片完全看不到后,才重复:“我说我看着宝宝没有感觉,大家不都说家长和孩子会有血缘感应,”
他双手一摊:“但我看着他,完全没有任何,”
蒋幸打断他:“是我生的。”
晴天霹雳,沙漠大雨,飞机开地铁,荒谬到江今雾完全顾不上自己的疑惑,他甚至掏掏耳朵:“你,你说,什么?什么你生的,你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再次默默盯住蒋幸的下面,试图确认自己的猜测。
蒋幸往前一步,顶胯:“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猝不及防的耍流氓,弄得蒲蒲小脸一黄:“说正事,正事!”
“哦,”蒋幸一脸失望的退回原位:“我说因为这个孩子是我给你生的,有你和我的基因,但是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短时间内,你对他没感觉很正常。”
“你生病了,忘记我们的婚姻和孩子,所以也忘记了,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男人也可以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