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易生没回答,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抵到他有着细小裂口的嘴边,他看着这个见过两次面的医生,微微张嘴含进去。
咔嚓,火光闪烁,他偏头,烟雾轻飘,点燃了香烟。
薄荷混着消毒水,在这片混沌的空间中,慢慢飘散。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后来喜欢?”
修长的手架在床边,无名指轻轻一抖,燃尽的烟灰落到地面,他深深的吸了口烟:“我不喜欢,我甚至很厌恶。”
赵易生见他吐过,吐得昏天黑地,吐的一塌糊涂,所以他更不明白,明明孔泽洋看起来已经放过他了,为什么他还要自己回来。
“但很不凑巧,我有x瘾,发病的时候太难受,我前面也废了,除了找人,我没别的出路。”他说的轻巧,一支烟还没烧到半截,轻薄的话就随着吐出雾,消散在空中。
赵易生明白了,截断一个人的收入来源,和警告所有人都不能碰他,对孔泽洋来说,每一件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对方从生活和精神上全面控制他。
“孔泽洋先开发了他,又用瘾控制住他,逼他卖进瀚海,取名牡丹。”
“牡丹也是没办法,那段时间,他过得很苦,没有收入,找人还要花钱,后来钱也花不出去,别人甚至连馒头都不肯卖给他,他不卖自己的身体,就只能卖器官。”
诱良人下海,这段过去,连赵易生都不忍回忆。
“后来,”蒋幸的喉咙干涩,短短的一句话,竟然要分两次才能完整问出口。
“他就疯了吗?”
出乎意料的,赵易生摇了摇头。
“他很厉害,很坚强,还会帮助其他走投无路进来的人。”
牡丹甚至会给别人他的积蓄,他看着这些小小的人:“去上学,好好上学,上学才是你的出路,别怕没钱,我可以资助你。”
“上学真的有用吗?”
“有用。”江今雾坚定无比的回答。
“你会和我们一起去上学吗?”小小的人,亮亮的眼,仰头去看江今雾。
江今雾却只能裹紧身上的皮草,瀚海门口太冷了,冷的他骨头疼:“不用管我。”
他不是在卖笑,他只是病了,不得不做。
赵易生的话像风中的沙子,刮起来时刀子一般割人:“牡丹在圈子里太有名了,孔泽洋把他挂了一个好价钱,每天都有人来找他,上他或羞辱他,又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每一个来践踏他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提起他的前任。”
“他们一遍遍的问牡丹,是自己对他好,还是他的前男友对他好?”
“牡丹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硬气,他说客人好,客人会拍打着他的脸笑,我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你跪舔我?”
“牡丹选前男友好,他得到的惩罚会更多,说他一点朱唇万人尝,怎么还敢肖想那位。”
赵易生,隐晦的看向桌后。
“他前任的名字很少见。”
书房檀木桌面上摊开的,是之前蒋幸没有打开的文件,里面写着江今雾的恋情。
蒲蒲心心念念的爱人,在干净的纸张上,只有短短的三行——————江今雾卖进瀚海,化名牡丹,受到刺激后精神分裂,忘掉与前任蒋幸的分手,将恋爱中的美好经历,嫁接给幻想出来名为‘阿幸’的l癖现男友,作为新的精神支柱。
得到与失去,哪个重要
无名份64得到与失去,哪个重要。
江今雾第一次疯的时候,没人察觉到不对。
他一如既往的下午三点才醒,五点被瀚海的客人带走,这次的客人有点奇怪的癖好,喜欢男人女装。
对方不仅给牡丹戴了一顶及肩的公主切黑发,更给他换上了一条urure的秀场长裙。
金色的蕾丝绣面长裙,柔软顺滑的布料垂到脚面,牡丹裸着的双足在遮挡下若隐若现,客人让他双臂环抱,站在黑色的幕布前回首。
金线织就的蛛网坠着水滴样的巴洛克珍珠,他的指尖搭在金线上,像是缠住造梦者编织的网。
上一位客人落在后背上的红痕,还没有完全褪去,从雪白皮肤中蜿蜒出来的红线,缠绕着金线,也一同网住此次客人的心,他在牡丹按照要求蹲下抱住自己的时候,扑了上去。
野兽一般粗重的喘息,就在牡丹耳边,客人吻着他的耳垂:“你今天好听话。”他的手粗暴的下滑,脆弱的长裙下露出星点的皮肤。
牡丹修长的手臂圈住客人的脖颈,依附似得将自己挂上去,这是这位客人点他的第三次,却是牡丹第一次主动回应。
他怯生生撒娇般的语气,让客人误以为自己中了千亿大奖:“我愿意为你穿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