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与拇指卡在脸颊,嘟起一点点肉皮,蒋幸指尖微微用力,江今雾雪白的牙关就被轻易打开。
粉白的舌头还没来得及发声,空着的左手就按住那条灵活的舌头,江今雾猝不及防,对着蒋幸打开了自己整个口腔。
喉咙大开,软软的小舌头垂在软腭上,扁桃体随着本能的吞咽,不住颤抖,蒋幸凝视几秒后收回手。
他从口袋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掉江今雾嘴角溢出的口涎:“有血丝了。”
江今雾靠在盥洗台边缘,坚硬的大理石顶着他的后腰,才没让人腿软着跪下去,随即大口大口喘气,压下喉咙的痉挛。
那条被用过的丝绸,被蒋幸捏在手中,慢条斯理的一根一根擦过被弄湿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节,缓缓向下,直到最粗的指节。
同时眼睛死死的盯着江今雾的后退与平复,看着他因为生理反应而变得水光潋滟的眸子,和艳色的唇。
江今雾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蒋幸再次揽住他的肩,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今晚要多喝水消炎。”
被变脸弄懵的江今雾,无意去探究原因,他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除了温顺点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那条被弄脏的丝绸手帕,随着主人离开的动作,轻飘飘被丢进垃圾桶。
在船上二十多天,除了运动,蒋幸难得在这张床上没脱衣服,他将鹅枕垫好,又给江今雾披上睡袍,甚至还关上大灯。
江今雾将漱口水吐在杯子中,又喝了几口温水,嗓子才没有过分沙哑,他看着墙壁上缓缓落下的屏幕:“我们要看片子吗?”
蒋幸爬上床的动作流畅,几乎是放个漱口杯的空隙,就贴着江今雾坐下,坚硬的肌肉贴着绵弱的腿肉,滚烫几乎瞬间就将温凉的江今雾激得一抖:“嗯,看电影。”
江今雾一讪。
蒋幸打开app界面,里面都是最近流行的电影,他一个个点过去,给江今雾看:“想看哪个?”
江今雾哪个都不想看,他只想一个人躺进被子中,抓紧睡觉。
但金主的要求是不可违背的,哪一行的钱都不可能轻易得到,不吃身体上的苦,就要吃精神上的虐待。
于是他随手指了一个,觑眼蒋幸,发现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会错的意。
江今雾悄悄松口气,他本以为今晚自己会很难过,现在竟然玄幻到看上电影了,挺直的腰,微微陷落枕头中。
蒋幸见对方的肩膀稍稍塌陷一点,不动声色的右靠过去,他点开电影:“是这个吗?我看好像是个恐怖电影。”
江今雾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他认真看向屏幕,然后拍拍胸口:“不是恐怖电影,是喜剧电影。”
蒋幸小半个身子都在江今雾背后,他点开放映:“喜剧电影挺好的,别说话了,快安静点看电影。”
往后一坐察觉到不对的江今雾,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人一把握住手臂,固定好位置,按进怀里。
与此同时,电影开幕音乐响起,还伴随着一声悠扬的狮吼。
江今雾只能老实坐在蒋幸怀里。
一个半小时中,第三次帮忙丢纸团的蒋幸,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喜剧电影,里面的主角怎么会死了一个又一个。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都哭成这样的江今雾,竟然焖着鼻子,还有心思使唤他:“纸团不要丢在地上,不干净。”
卫生用品扔在地上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蒋幸分不清这两者的不同,也懒得分,干脆的出去找个干净垃圾桶,放在自己这侧:“好了,别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你眼睛已经肿了。”
江今雾才不会眼肿,他体质特殊,哭得再厉害,也只会从眼尾红到眼下,整个人和唱戏剧的大花脸一样,但就是不会肿成大水泡。
他明白这话是吓唬他,于是瞥一眼蒋幸,在水色下含怨带嗔。
蒋幸的心,泛起波澜,一阵一阵,突然荡漾起春天的细雨。
他说不出话,将乳霜纸轻轻按在江今雾的眼下,他怎么会不知道江今雾哭起来的样子。
他见过无数次这个人或哭或笑,眉眼弯起的弧度,和笑意叠在一起出现的纹路。
所以,在看清面容的第一秒,蒋幸见到这个人出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个人竟然是江今雾,也不是他的洋娃娃终于低头求饶。
而是,蒲蒲眼下点了颗痣。
纸巾轻蹭,黑色的像素点随着皮肤拉扯,气氛正好,蒋幸用一种含着怜惜惆怅的口吻,轻声询问:“什么时候眼下生出颗泪痣?”
这是第一次,蒋幸在和他一个看似正常的环境下,聊一件平常的事。
也许是今晚的灯光昏暗,看不清眼前人,也许是天选的电影太温馨,让人泪眼朦胧,此时此刻,两个人靠着彼此,不用大声就能听清对方尾音:“我也不知道,某天照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它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