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小嘴,手掌一包就能把人控在掌心里,就算玩点什么过分的,张嘴一含,那两瓣软唇能被他堵堵死死的,就算生气不肯再和他说话,那双大眼睛一瞪过来,嗔怒怨怼,就能让人酥了骨头。
孔泽洋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叠起江今雾:“宝贝,说句话呗,我是真想包你。”
江今雾抖的已经没之前这么厉害了,再次被占有的存在感,让他这段时间被悲伤和痛苦压制的渴望,彻底爆发,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反噬带来的灼烧,烧得江今雾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看不清眼前人是谁,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今夕何年,他只知道伸出手,渴望:“抱我,”
孔泽洋俯身抱住他。
轻飘的语气带着滚烫的呼吸,吹在耳边:“用力····”平整的小白牙,咬在对方的耳垂,他乞求:“用力,再用力,”
孔泽洋被江今雾的主动,弄得血脉喷张。
“蒋幸。”
激烈的动作略一停顿,随即是被人抱坐在腰上的天翻地覆,江今雾仰着头,犹如无垠大海中的一根水草,无论是狂风还是暴雨,都能轻而易举的让他随着自己的举动,颠沛流离。
江今雾在这场权贵的游戏中,唯一能做的,只有仰起头,让雨流进鬓角。
他怕了,他彻底怕了,他彻底看清所谓‘江今雾’这个人,在蒋幸的游戏中扮演的角色。
他就是一个固定好代码的npc,站在固定的地方,被人用固定的物品交换真心,然后这份真心是被攻略者收藏或是践踏,都不是一个npc可以左右的。
哪怕,攻略者是用刀从他的身体中剜出的真心,npc也只能笑着站在原地。
江今雾是趁着孔泽洋洗澡的时候,偷跑出去的,他的衣服系到最顶端的扣子,能遮住一身的痕迹。
但哭肿的眼睛,被咬出齿痕的耳尖,蹒跚的步伐,还是引来了或多或少的打量,甚至上了出租车,司机都似有若无的从后视镜瞥他。
江今雾遮着脸,从小区门口跑回阁楼,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太阳西斜,晒不到被子上,公共浴室里传出来短视频的声音,他穿着一身肮脏的衣服,站在不足十平米的隔间中,门和床之间的缝隙,不足以让他正常的蹲下去。
他只能靠在门板上。
早就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在插上电源重新开机后,一条未读的消息直接弹出来:
“要不要回人民医院实习。”
实习对一个医学生很重要,表现出色的人,科主任会主动向医院申请留院名额,哪怕江今雾之后可以考进这个医院,可要等多久,要等几个名额,要和多少人竞争,这一切都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来的顺利。
人民医院的机会,对他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熟悉的手机尾号,刺痛了江今雾的眼睛,这串数字被他在无数个夜晚,含在口中,按在指尖,被相见的人接通。
可现在再看到这串数字,每个字都从平面中,跳动出来撞击他的眼球,咚咚的用力撞在上面,试图砸出一丝湿润。
可除了痛,江今雾什么都没感受到。
他回拨过去,嘟嘟的等待通话声,在一声一声提醒着江今雾如今的现实,换掉手机,换掉手机号,甚至搬到其他的地方有什么用?
蒋幸原来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现在依旧可以,他甚至不需要自己亲自出手,别人就能替他办好一切。
就连上他这件事,也有人愿意代劳。
真可笑,江今雾生了一双澄澈的眼睛,却是一个瞎子。
蒋幸抻到来电挂断的最后一秒接起,手机放在耳边,他没出声,在等江今雾的低头。
等江今雾和从前一样,告诉自己有人欺负他,换掉定好是他的医院,告诉自己没有他蒋幸在的每一天,蒲蒲都吃不下,睡不着,他想要自己再抱抱他。
或者这些都不说,喊喊他的名字也好。
江今雾如他所愿:“蒋幸,”
很难形容喜笑颜开这个词,是如何在蒋幸的脸上具像化的,只是在会议中的每个人,都能感觉有春风拂过蒋幸的面,迎春花给他报了第一声春。
“求求你,”放过我。
倒春寒的风雪压碎了,第一支错估天气的花,蒋幸的喜悦也被冻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江今雾捧着手机,叮咚一声,是彩信,他没设置信息隐蔽,所以弹出来的小小图像上,他清楚的看清了那张毫无遮挡的身躯上,长着一张怎样熟悉的脸。
第二条随之而来的短信,也清清楚楚的写着:“既然不想跟我,那就看看收到这些照片的人,还有谁要你?”
“你不是想要蒋幸吗?我到要看看,蒋幸还要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