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蒲蒲,坚强又脆弱,谁都能看出来他的痛苦,也都能看到他撑起一切的故作坚强。
但这些在今天,通通消失。
江今雾彻底变成一颗随波逐流的蒲草,水流带他去哪,他就飘到哪里。
这不是蒋幸想要的。
他狠狠的在水下抹了一把脸,有些懊恼现在剧情的走向。
蒋幸要一个被他亲手打造属于他的蒲蒲。
要的是蒲蒲面对不可抗力时还心有不甘的倔强眼神。要的是他在自己伪装出来的陷阱中,找那扇根本不存在的门。
要他在快绝望时还要含着的那点希望,要他那晚一次又一次被打压后还起来的哭求,
要所有美好被打碎前,那一刻将存未存的美丽!
而不是现在这个任人揉捏的面团模样。
事情超出掌控造成的麻烦,让蒋幸在被水流包裹的触感中感到烦闷,他略过习惯性的泡澡流程,随手拿毛巾擦了几下水渍,直接拉开浴门。
滑车滚动,门框悄无声息。
正蹲在脏衣篓后,宽大的睡衣落地,连脚踝都遮挡完全的蒲蒲,双手捧着一件,刚刚从里面翻出来的衬衫。
他的额发散落下黑色的发丝,落在白到透明的脸上,正低头将脸埋进去。
“你在做什么?”
江今雾其实没想做什么,他本来该躺在床上,等蒋幸泡完澡后过来拥住他。
只是莫名其妙的,也可能是因为他最近没有晒到阳光的原因,他躺在在柔软的棉被中,像是陷进了一张软塌的大网。
不断地下坠后,一直坠落到初春那天,蒋幸单手扶住那个明媚女生的中午。
那天的阳光很好,照射在他身上,像是要烧穿一颗嫉妒的心。
于是江今雾轻飘飘的从床上飘到浴室门口,衣篓每天都有钟点工阿姨来收拾,里面的衣服只会在这间房子躺一晚。
在明天之后,它就不知道会到哪里,也许是蒋幸的城堡,也许是这个城市中某个垃圾桶。
江今雾直勾勾的盯着这件衬衫,他安慰自己,这一切其实没什么的,他帮自己爱人看一眼衣服中是否有遗漏的重要物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白色渐渐占据他整个视野,蒲蒲鬼使神差的翻了几遍衬衫的口袋,又去看衣服的衣领,仔仔细细检查上面是否沾染了什么脏污。
干干净净,没有遗留,没有痕迹,于是江今雾埋下头去嗅上面的气息。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