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碰碰蒲蒲柔软的脸颊:“今天好好吃饭了吗?”
江今雾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扬起脸,蒋幸单指按住送上来的唇:“没有再背着我偷偷找兼职?”
不怪蒋幸多疑,这件事江今雾有过前科,还房贷最紧迫那段时间,江今雾连回寝室,都要赚代拿快递的钱。
江今雾冲回沙发,弯腰在椅背上摸索一番无果后,又回到卧室,隔了一会儿,才捧着手机给蒋幸检查。
蒋幸点开屏幕,右上角是百分之九十的电量,别说找工作了,江今雾今天怕是一条短信,都没想着给他发。
蒋幸低头,江今雾闭上眼。
蒲蒲等了许久,连温热的呼吸都没洒在脸上,他疑惑,歪头睁开一只眼,对上蒋幸严肃到带着点审视的目光,主动塌腰把自己更深的送过去,蒋幸后仰一点头。
江今雾认真想了想:“学,咳咳。”他一天没讲过话,猛然一开口,声音竟像是被磨砂磨过的铁锈,刺耳难闻。
蒋幸揽住他的腰。
“咳咳,学校没有什么事情,我也没出门,没有和其他人联系。”
他邀功自己没有和任何家里人联系,没有被姥姥或是母亲的软话与补偿打开心防,他坚定自己和蒋幸是一个立场,从未有过动摇。
江今雾以没有叛变对方对自己的救赎,祈求蒋幸一个吻的奖励。
蒋幸当然知道江今雾每天在家里做什么,他甚至实时掌握着情况。
但这并不是满意,江今雾从那天开始,不再出门,不再看手机,他甚至不再下楼,只一天天躺在沙发上死寂的等他。
是的,死寂。
打开的电视,从窗外阳光的轮转中,落在地上的屏幕光从无到有,可在此间,江今雾的眼神,没有一个定格,落在一百五十寸的视野上。
“我今晚喝酒了。”蒋幸轻轻握住江今雾靠过来的肩膀。
蒲蒲没听懂婉言的拒绝,他垫脚嗅嗅蒋幸的唇间,说话间带起的细风微痒:“喝的是葡萄酒吗?”
“味道很大吗?”亲密的身体距离,水汪汪的大眼睛,噘起的嘴巴。
“很甜,唔······”
等待一天的蒲蒲,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吻。
这个吻极尽缠绵,蒋幸的舌头轻轻一勾,蒲蒲就会攥紧他的衣领,被拉扯的衣领锁紧喉结,带来微微的窒息感。
亲密无间的、甜蜜的紧贴,分开时,江今雾腿软的被他握住半个臀部,眼睛迷离,毫无焦点的在蒋幸怀里,半张嘴大喘气。
他小猫似得贴在蒋幸身上,脸蛋蹭蹭他的胸膛。
“不舒服吗?”
“·····舒服的,”蒲蒲的脸被亲得泛红,嘴唇发白,伸长细柳般的手臂抱住蒋幸的脖颈,讨好的琢一下他的嘴角:“你看我这次没反应,我是不是听话多了。”
他期待的看向蒋幸,像拿着一百分的试卷的学生,希望家长会给他一句夸奖。
蒋幸微微弯腰,拉开了两人下半身的距离。
他没有回答江今雾的问题,只是捡起因为拥抱,而滑落的领带:“我先去洗澡。”
江今雾被丢在原地,他穿着空荡荡的睡袍,手里接住那根脏掉的领带,敏锐的感觉到,蒋幸,似乎有些不开心。
为什么会不开心,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自己?
蒋幸将脏衣扔进浴室门口的脏衣篓,他拧开花洒,将水温调至凉水,劈头盖脸的寒气,从头顶直冲到脚底,瞬间就将蒋幸滚烫的热情浇灭。
他今天没有吃药,生理性喜欢的威力就是如此强大,就连对视都能勾起他隐秘的欲望,更何论献祭般的亲吻。
蒋幸对江今雾没有抵抗力,一如江今雾对他一般。
冷水涔涔,浴门光滑,等到彻底平复后,蒋幸才仰头承接开始变温的水汽。
他喜欢江今雾,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如既往的喜欢对方。
只是现在的江今雾,有点无趣了。
温热的水流冲过这张俊美的脸,从眉骨流到下颌,蒋幸回忆这短短一年内,蒲蒲的变化。
江今雾现在开始变得听话,变得全心全意依赖自己,这些固然很好。
只是对方曾经那些规则束缚下的自我挣扎,要从内而外打破自己的倔强消失了。
那颗落在悬崖上的种子,刚刚挣扎着长出枝桠,还没开花结果,就被劈断了树干。
江今雾开始变得死气沉沉。
他不再是那个倔强着,要蒋幸与他有一样反应的江今雾。
曾经他像个小太阳一样,相信着自己能凭借热情与韧性,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病情,他像个神父一样,以为自己能拯救任何人。
除了家人,还要包括爱人,自信也自大。
也不是那个在自己做不到后,宁可怀疑自己,质疑医生,也不肯怪蒋幸不配合的小寡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