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他毫无顾忌地抱着昏迷的沈娘子进门,她才彻底相信,原来自己那个荒诞的猜测竟是真的。
她家公子深深地迷上了沈娘子。
莲心不敢多言,虽说于礼不合,可不说她的身份,谁又知道呢。
她没有那么多顾虑,只觉得郎才女貌,合该在一块。
软榻绵如云端,沈漪整个人陷入其中,竟轻巧似无物,只有一头乌发散落,铺在她肩头。
月色的长袍绣着金丝衣领,虽是低调的寝衣,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淡雅高贵。
鬓角微湿,还有些未清除的酒味,不难闻,夹带着她独有的体香。
梦里,沈漪呢喃低语着什么,唇瓣微张,急速地低喊着,在迷糊中又沁出两行眼泪。
被困在惊吓里寻不到出路。
“速去唤大夫。”
谢知玉哪里照顾过人,手足无措地坐到榻前,只能像哄孩子般,呆呆道,“来,喝了这汤。”
沈漪半梦半醒地喝了热乎的茶汤,只觉浑身内里干热,外体生寒,无法调控。
她一时之间悲从中来,竟放肆地大哭了起来。
她知道她终究还是逃出来了。
虽然闷在酒缸里、又险些被人淫辱,可她到底还是逃出来。
眼前谢怀安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声音清朗如玉,若雪山融水清冽,止住了沈漪心底深处的炙渴。
她双瞳热泪直流,猛然张开双臂抱住面前的人。
是二郎,她的二郎,就在眼前。
他回来了!他知道她受难,这就回来了!
沈漪用力地把他抱在怀中,连日的隐忍彻底崩塌,呜呜哭着。
身体里每一寸都叫嚣着委屈,她有苦难言,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她想他。
脑袋懵然地迎上前,含住眼前人的唇瓣,泪水掺杂着落入口中。
辗转进去更深。
那样极致的缠绵,只有谢怀安才知道沈漪会如此主动。
手中玉碗砸落地上,清脆地震裂了谢知玉最后一丝理智。
他在做梦吧?
沈漪感是激他前来相救,故而以身相许吗?
来不及思考,他只是顺着腔壁里的香软舌尖,一点一点地坠落,彻底伏在沈漪的身上。
气息变得凌乱无序。
他的全部抵御,都成了一摊软泥。
好像有什么……在发芽,用力地顶着,想破土而出。
一夜奔逃未果的失落,受人挟制、伤人性命的惊惧,都在那酒里混着迷情香的诱惑下,化作了沈漪此刻最想见到的人。
告诉她,他就在身边,护着她。
“郎君。”沈漪望着谢怀安的脸,一夜的崩溃,终于在信任的人面前垂泪。
声音飘入耳中,谢知玉惊愕地扶住沈漪双肩,郑重地望着她。
“漪漪……”他想问一声她,想看一看她如今浑身发烫,到底是否要紧……
话音未落,缠绵的吻再度袭来。
沈漪浑身滚烫地向谢怀安索取。
最后的定力,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