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她的视线在病房里一扫,落在病床上爸爸缠着纱布的额头和打了白色石膏的左小腿上,脸色骤变。
“哥!你伤成这样怎么连个字都不跟我提?!“姑姑踩着高跟鞋快步冲到病床前,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急怒。
靠坐在床头的爸爸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伸手把身边的拐杖往床底踢了踢:
“嗨,一点皮外伤,真没多大事。你一个人在城南带着芸芸上辅导班本来就够忙了,告诉你除了让你跟着干着急,还能顶什么用。“
“我不干着急谁着急?!“姑姑把手里的提包重重砸在床头柜上,眼泪直接在眼眶里打转,胸脯一起一伏,“出了这么大的车祸你瞒着我,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你到底拿没拿我当一家人?!“
见姑姑真的动了气,爸爸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单脚点地,拄着合金单拐在床前平稳地迈了两步,脸上挤出宽慰的笑:
“你看,骨头就是轻微裂了条缝,早就能自己下地走了。医生说了,再观察两天就能办出院手续。你是我亲妹妹,我最心疼的宝贵妹妹,怎么可能不拿你当家人。“
姑姑吸了吸鼻子,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爸爸的腿,眼神里透着怀疑:“我不信,医生查房记录呢?“
爸爸的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目光在靠墙的微波炉上停顿了半秒,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转头对着姑姑抬了抬下巴:
“早饭送过来都凉了。走,你扶我一把,我们去开水房用热水温一下。小雪,你带着芸芸在屋里看电视,别到处乱跑。“
姑姑抹了一把眼角,上前一步挽住爸爸的臂弯,半个身子贴在爸爸的肩膀上,扶着他慢慢走出了病房大门。
病房门合上的一瞬间,我坐在沙上,看着茶几旁立着的四门大冰箱和崭新的微波炉,整个人愣住了。
单人病房里分明配着微波炉,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拄着拐杖去走廊尽头的开水房?
一丝狐疑在心头升起。
我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包水果软糖塞给在看动画片的芸芸,嘱咐她在屋里乖乖坐着,随后轻手轻脚地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住院部高层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尽了脚步声。我快步走到尽头的开水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不锈钢开水器出微弱的加热声。
不在开水房。
我顺着走廊往最深处走去。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是医院极少有人使用的工作人员布草间与洗衣房。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沉闷而黏腻的声响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洗衣房厚重的实木门被反锁得严严实实,门把手纹丝不动。
透过门板上方那一小块磨砂雾化玻璃,在清晨斜射进来的刺眼阳光下,两道交叠在一起的模糊人影正死死贴在巨大的不锈钢滚筒洗衣机上。
女人的裙摆被整个掀到了后腰,双手撑在冰冷烫的洗衣机盖板上,十指死死抠着金属边缘,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被大幅度分开架在两侧。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后方重重复了上去,单腿支撑着重心,另一条打着石膏的腿微悬在一旁,宽阔结实的背脊剧烈起伏,胯骨带着蛮横凶狠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凶猛地撞击在女人丰腴的后臀上。
“啪!啪!啪!“
皮肉与皮肉之间毫无阻隔的剧烈撞击声沉闷地回荡在密闭的空间里,伴随着布料被撕扯的声响。
“唔……啊……好大……胀死了……哥哥……哥哥慢点……肏死我了……“
门内传来女人完全变了调的哭腔呻吟,断断续续,娇媚入骨,正是平日里精明强干的姑姑的声音。
“慢不了……妹妹……你下面怎么还是这么紧……嗯?自己说说,我们多久没做了?吸得这么狠……“
爸爸的呼吸粗重得像拉动的风箱,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伴随着一阵更为狂暴的抽送,撞得洗衣机外壳出“哐当哐当“的金属震颤。
“呜…………啊!太深了……顶到最里面了哥哥……“
门外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我整个人僵立在冰凉的墙角,双脚像被钉在了地毯上,血液在这一瞬间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那是我的亲生父亲,和他的亲妹妹。
血缘相连的两个人,此刻正反锁在医院最隐蔽的角落里,像情的野兽一样毫无顾忌地交合在一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震怒与酸楚在胸腔里轰然炸开,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心口。
那不是普通的惊骇,而是一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外人强行霸占、被硬生生夺走的极致愤怒,是正房妻子撞破丈夫私通时的刻骨妒恨。
凭什么?
妈妈可以,连姑姑也可以。
那两双踩过、缠过那个男人的脚,那具在他身下承欢扭动的身躯,凭什么不能是我?
我紧紧咬住下唇,咬得嘴唇渗出淡淡的血腥味,十指深深地掐进掌心的皮肉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晃动的磨砂玻璃。
既然妹妹可以被他压在身下肆意蹂躏,那流着相同血液的亲生女儿,凭什么不可以?
昨夜被他握住脚踝、舔舐足底时涌起的那股酥麻快感在体内疯狂复苏,混合着此刻烧穿理智的妒火,化作一股扭曲而狂热的执念。
我站在幽暗的走廊深处,听着门内越高亢浪荡的撞击与呻吟,缓缓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只能是我。
那个高大结实的男人,从皮肉到骨髓,从坚硬的肉体到每一次剧烈的喘息,都必须完完全全、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