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装……我……我根本就没送去熨!”
“没送去?”
曲浩眉头一拧,
“那衣服怎么处理的?”
小赵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交代:
“那天早上,大概……大概八点多,那个港商客人让我把他衣服送去熨烫。
他……他态度可差了,嘴里一直用我听不懂的话嘀嘀咕咕,看我的眼神也……反正就是很瞧不起人的样子,虽然给了我小费,但他一直嘲讽说南元是个乡下地方。
我拿着西装,心里特别憋屈,我们南元怎么就是乡下地方了……”
“然后呢?”祁大春追问。
“然后……然后我拿着西装下楼,越想越气。我看他那西装其实挺平整的,根本就不用熨,就是摆谱!我……我一气之下,就没送去洗衣房,直接拿着回我们宿舍了。”小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心虚。
“回宿舍干什么了?”
“我……我把他西装扔在地上,还……还踩了两脚泄愤……”
小赵的声音细若蚊蚋,头几乎埋到胸口,
“踩完我就扔墙角了,想着等下班有空再随便弄弄,或者干脆就说洗坏了赔钱……反正他那么有钱……”
祁大春和曲浩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如果西装一直在门童宿舍,那窃听器是怎么安上去的?
是门童撒谎,还是另有隐情?
“踩完就扔墙角了?你确定没再动它?也没别人碰过?”曲浩紧紧盯着他。
“没有!真的没有!我踩完,看它皱巴巴脏兮兮的样子,更懒得管了,就赶紧锁了宿舍门出来继续上班了,怕领班发现我溜号。”
小赵急忙辩解,随即又哭丧着脸,
“警察同志,那港商死了真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就是气不过,糟蹋了他的衣服,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可杀人我真不敢啊!”
陈彬一直在单向玻璃后观察。
他能看出,小赵的恐惧和慌乱是真实的,不像是伪装,但他的话必须验证。
陈彬推门走进审讯室,小赵看到他,吓得一哆嗦,哭声都噎住了。
“你说你没把西装送去熨烫,而是拿回了宿舍,踩了几脚就扔在墙角,然后就锁门出来了,对吗?”陈彬开口道。
“对……对!千真万确!”小赵连连点头。
“你宿舍在哪里?有监控吗?”陈彬问。
“在……在宾馆后院,员工宿舍楼一楼,最里面那间。监……监控?”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有!走廊!我们宿舍走廊有监控!不过……不知道好不好使,时灵时不灵的……”
“带我们去查看,指认你的宿舍和当时放西装的位置。”
陈彬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祁大春会意,将小赵带出审讯室,准备前往宾馆。
陈彬则没有跟去,他快步走向市局技侦大队的办公室。
如果门童所说属实,那么窃听器被安装的时间点就必须重新界定。
技侦大队办公室。
几个技术员正忙碌着。
有的在仔细核对从现场提取的各种微量物证,有的在操作笨重的录像播放设备,面前堆着一摞摞标着日期和时间的vhs录像带。
南滨湖迎宾馆的监控录像数量不少,技侦的同事正在加班加点地查看、备份、标注。
“郑大,”
陈彬找到了正在一堆录像带中翻找的郑国平,
“宾馆大堂、一到八楼走廊,昨天早上八点左右的监控,调出来,我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