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案件侦查需要,我们后续可能还需要依法查阅顾先生近期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等信息,也可能需要谢女士提供他的笔迹样本等。
这些可能需要你签署相关文件,或者我们通过正式程序向有关部门调取。
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方律师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们会在法律框架内尽力配合。”
“多谢。”
陈彬微微颔首,示意祁大春和游双双,
“大春,你协助外事科的同志,安排好谢女士的住宿和后续事宜。双双,做好记录。”
看着谢瑜在方律师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跟着外事科民警离开接待室,陈彬站在窗前,眉头紧锁。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陈大,你觉得她……”祁大春走过来,压低声音。
“她有事情没说,”
陈彬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悲伤是真的,但她在害怕,或者说,在隐瞒什么。关于顾潮生的生意,关于他的经济状况,她绝不是一无所知。还有那个律师,太专业了,把话堵得太死。
不过越是这样,其实透露出的信息越多。”
“会不会是担心惹上麻烦?毕竟人死了,有些生意上的事……”游双双猜测。
“可能。但越是这样,越说明顾潮生背后不简单。”
陈彬转过身,目光锐利,
“他老婆这么快就带着律师飞到,与其说是来认尸处理后事,不如说是……来处理事情的。处理顾潮生死后可能留下的麻烦。”
“处理麻烦?”祁大春没太明白。
“处理秘密,处理关系,处理可能见不得光的东西。”陈彬若有所思道。
一行人刚刚返回重案三大队的办公室。
就在这时,曲浩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手里还捧着一个物证袋。
“陈大!陈大!有重大发现!”曲浩喘着粗气,眼睛发亮,“顾潮生的西装里,就死的时候身上穿着的那件!里面……里面被人装了东西!”
“装了东西?”陈彬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曲浩把物证袋递到陈彬面前:“这东西是新来的那法医江齐发现的,就在死者西装下摆处,有一处相对于其他地方比较新的裁缝痕迹,拆开仔细检查了,里面……有一个微型窃听装置。
不过已经严重损坏。
郑大也检查过了,说这玩意儿非常精巧,不像咱们内地常见的,倒像是……从外面弄进来的高级货!”
窃听装置?!
陈彬、祁大春、游双双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顾潮生的西装里,竟然被人秘密安装了窃听器?!
是在港岛就被人动了手脚,还是来南元之后?
陈彬转身,对跟出来的祁大春沉声道:“大春,我记得现场有门童提到,死者身上的西装是他送去熨烫的。立刻,把这个门童带回市局,详细问话!”
“明白!”祁大春精神一振,立刻和曲浩一起,快步赶回迎宾馆。
半小时后,南元市公安局,审讯室。
小赵,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门童,此刻正瑟缩在冰冷的审讯椅上,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面对祁大春的厉声询问和曲浩严肃的目光,他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说!顾潮生那件西装,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大春将一张西装照片拍在桌上,声音严厉,
“送去熨烫?你们宾馆洗衣房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大一个窃听器缝在衣服里,你们会发现不了?!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我没有!我真不知道什么窃听器啊!警察叔叔,我冤枉啊!”
小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真的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