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薄得可怜的纱衣半湿半干,勉强挂在身上,透得几乎什么也遮不住。
她的散了满背,尾还带着潮气,唇上胭脂早被他吃尽,却比抹了胭脂还要红,肿得像被人反复含过的花瓣。
不止是她,宁清秋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肩上有她的牙印,胸膛还有几道被她指尖抓出来的细痕。
两人像从一场黏腻的梦里刚被捞出来,身上都是彼此的气味,甜得腻,混着池水的温气,整个明玉阁都像被泡在情事后的余韵里。
夙莘慌忙起身,将散落在地的抹胸、亵衣裤迅收入纳戒中,脸颊微微泛红。
她弯腰去捡时,腿心又酸又软,险些没站稳。昨夜到后面,她早记不清自己泄了几回,只记得最后是她抱着他睡着了。
那时她的两条腿已经没了力气,连并拢都打颤,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绸子,湿淋淋地挂在他身上。
现在一动,那些感觉又全从骨头缝里泛上来,逼得她咬了下唇,才没出声音。
见到一向妖娆妩媚的莘姨露出这般慌张的模样,宁清秋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这一笑,身上被她抓出的红痕便更明显了。他也没什么可穿,外袍不知被丢在了哪,裤腰松松散散,还沾着一小片不清不楚的湿痕。
他却并不急,甚至还有心情去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里带着点懒洋洋的餍足。
夙莘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笑,快穿衣裳!”
“若是师姐现你我之间的关系,该如何解释?”
宁汐临终前,将宁清秋托付给她。
可结果呢?
照顾了十多年,却是睡到了一张床上,并且两人的关系已悄然变质。
这算什么?
师姐将她视为师妹,她却想成当师姐的“儿媳”?
光是想到这一点,夙莘便觉得无比羞耻,甚至感到愧对宁汐的托付。
“那就直接告诉她好了。”
宁清秋不以为意,一边穿衣一边笑道,“母亲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况且,这是在梦境里,她不知我是她的孩儿,又怎会多想?”
夙莘反问道:“你怎知师姐不知?”
此言一出,宁清秋穿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些日子以来,宁汐对他的关切与体贴,早已出了师姐对师弟的范畴。
那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似水的目光,倒像是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儿一般。
思绪流转间,两人迅穿戴整齐,匆匆来到厅堂。
宁汐正站在桌旁,见他们一同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妹与林师弟昨夜在这里修炼了一宿?”
夙莘轻轻颔,神色如常道:“林师弟已能修炼《衍天道典》,昨夜我便为他详细讲解了道典内晦涩难懂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天就亮了。”
什么授课到天明系列……
宁清秋神情古怪,心中莫名想到。
宁汐并未多疑,从纳戒中取出一个食盒,轻轻打开:“我做了一些早食,你们吃完再继续修炼吧。”
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宁清秋心中一暖,连忙帮忙将几盘小食与一盅香粥摆上桌。
忽然,他的动作一顿。
食盒的角落里,竟放着一小盘晶莹剔透,裹着糖衣的红果,赫然是冰糖葫芦。
宁清秋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宁汐。
冰糖葫芦,他在桃山时,曾向母亲提起过,甚至好告诉了她做法。
第二日,她便按照他的方法做了出来。
因为做法简单,所以味道与前世的冰糖葫芦倒也没有太大的差异。
可在这是在莘里的里层梦境中,宁汐为何会知晓冰糖葫芦的做法?
毕竟这个时候的母亲,还未以魂血秘法诞下他,自然就没有桃山上的记忆。
难不成如此前猜测的一般,母亲并未真正陨落,而是以某种特殊的方式融入了梦樱神树,在这梦境中显化。
可既是如此,她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见宁清秋愣在了原地,怔怔地注视食盒内的糖衣红果,宁汐眸光含柔,轻声解释道:“此物名为冰糖葫芦,是用山楂果裹上熬煮好的糖衣制成。”
“其味酸甜可口,想必林师弟会喜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