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李晓明勒住马,看着面前气势汹汹、满脸写着“讨债”二字的三个胡酋,
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旬是见了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远远便拱起手来高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乞伏首领、斛律首领、日六首领嘛!
几日不见,看三位这气色……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想必这几日休整得不错呀!”
乞伏敖脾气最是暴烈,当即一拍马脖子,怒声吼道:“陈祖发!你这缩头乌龟,
总算舍得从那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老子还以为你要在那盛乐城里躲到天荒地老,当一辈子王八呢!”
李晓明闻言,仿佛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语气无辜地反问道:“乞伏首领,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我陈某光明正大,行事坦荡,干嘛要躲起来?”
“你他娘的还敢装?!老子今天非揍扁你这个过河拆桥的骗子不可!”
日六延性情粗鲁,怒火早已烧到了天灵盖。
他本就身形雄壮,此刻更是浑身横肉都在哆嗦。
庞大的身躯如同滚石般从马背上滑溜下来,几个大步蹿到李晓明马前,一把攥住李晓明的袍襟,猛力一扯!
“哎呦!”
李晓明惊呼一声,只一下被日六延扯下马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住手!”
“放肆!”
一旁的沈宁和潘石毅见状,齐声怒吼!
沈宁从马上跃下,同时“沧浪”一声,环首刀拔出。
潘石毅更是一个箭步就挡在了李晓明身侧。
其余数十名汉复卫也都唰地一声,兵刃尽出。
三个胡酋麾下的胡兵,见对方竟敢亮兵刃,也都纷纷挺起长枪,呼喝着向前逼压,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
“哎——哎——!别动手!都别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日六延扯得衣衫不整、摇摇晃晃的李晓明,却挥着双手,口中急喊:“误会!都是误会!
沈宁!石毅!还有你们几个,都把家伙收起来!退后!
不得对日六首领无礼!”
他一边喊,一边还费力地扭动身子,试图从日六延那铁钳般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对怒目圆睁的日六延道:“日六首领……咳咳,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是做什么?”
日六延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瓦罐大小的拳头已经高高举起,恶狠狠地威胁道:“姓陈的!少他娘的废话!
老子只问你一句话!先前你黄口白牙,许给咱们三家的好处——到底还作不作数?!
你今天给老子说个明白!
若敢少我们半点,老子这一拳下去,管叫你脑袋开花!”
李晓明被他吼得耳膜嗡嗡作响,却依旧是仿佛失忆般的表情,茫然反问道:“好处?什么好处呀?”
“你——!”日六延肺都要气炸了!
一旁的乞伏敖也彻底急了,跟着跳下马来,和日六延一左一右,像抓小鸡似的牢牢扯住李晓明,
他唾沫星子喷了李晓明一脸,怒吼道:“陈祖发!你少给老子装糊涂!
我们河西部、乞伏部、敕勒部三家儿郎,
为了你主子拓跋义律平叛的大事,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
你是怎么拍着胸脯许诺的?
这才过去几天?你他娘的就敢当没这回事了?!”
李晓明被这两个莽夫一左一右死死扯住,袍子都被扯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