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第一个站起来,拱手道:“恭喜大当户得胜归来!”
青青看着李晓明,泪光瞬间在眼中莹莹闪动,却又忍住。
公主把怀里的人参往榻上一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李晓明的胳膊,又蹦又跳地嚷嚷:“阿发阿发!你可回来了!
答应带我去北海看横公鱼的事儿,你没忘吧?
咱们什么时候去呀?我都等得急死了!
我天天好闷,只有阿嘟陪我玩。。。。。。”
义丽郡主缓缓放下手中的粥碗,站起身,望向李晓明。
她眼圈微微泛红,但脸上却绽放出明艳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无尽的思念、欣喜与安心,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李晓明,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深深印入心底。
青青见公主缠着李晓明不放,连忙上前,一把将公主“扯”开,
李晓明这才得以脱身,走向义丽丽郡主。
两人重逢喜悦,目光交融,一时间竟又不知从何说起。
种种情绪汹涌澎湃,却都化作了郡主脸上那抹动人的娇艳。
李晓明也是心潮起伏,只觉得有她在的地方,便是家。
帐内众人看着他们两个,都善意地笑起来,帐内气氛温馨而喜悦。
唯有青青,虽然也强颜笑着,但那笑容之下,却难掩一丝落寞与尴尬,
她微微侧过头,假装去整理案几上的碗勺。
潘石毅轻手轻脚地走到青青身边,低声悄悄问道:“青青妹子,这些日子……你还好么?”
青青这才转回脸,拢了拢青丝,对潘石毅笑道,道:“我有什么不好的?
少了你们几个在身边,我不知多清闲自在哩!”
她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陈二哥和林兰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可都安好?”
潘石毅憨厚地笑道:“他们好着呢!都跟着大单于,攻打平城去了!
若是此番又打了胜仗,回来论功行赏,少不了有他们的好处哩!”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病榻上的孙文宇忽然发出一阵压抑、痛苦的咳嗽声,打破了帐内温馨的气氛。
李晓明连忙快步走到榻边坐下,仔细看了看孙文宇的脸色,
见他脸色憔悴难看,眼神涣散,哪里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县尉?
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老孙,你觉得怎么样?这些天可好些了?伤口还疼得厉害么?”
孙文宇缓缓睁开眼,看了好久才认出是李晓明,
他嘴角费力地扯出一个虚弱的苦笑,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陈大人……
我孙文宇……本想着来草原找你,是……是奔着一番功业前程来的……
谁承想……出师未捷……开头便是这般模样……
我这次……伤得实在太重……
只怕便是侥幸不死……往后……往后也是个提不动刀、拉不开弓的……废人了……”
孙文宇话语中,充满了悲凉与不甘。
李晓明听得心中一酸,又摸摸他的额头,握住他的手,温言安慰道:“老孙!休要说这等丧气话!
你既已退了烧,便是过了最凶险的一关!
只要性命无忧,再重的伤,只需好生将养,也能慢慢康复!
骨头断了还能长好,皮肉伤了也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