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曾经的奴才,如今却骑到了我们头上。”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与其在这长吁短叹,倒不如多祈祷祈祷,他还愿意认我们是同宗……”
同行的长辈们常常这么说,他们总爱把宗族,血脉什么的挂在嘴边,仿佛这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的确,按血脉来说,他们这支族人曾经是异国的王侯,可谓风光无两。
连如今的营州大都督安禄山,在早年落魄之时,也是靠着当安家人的义子,才自此踏入宦途的。
没错,安禄山曾经可不姓安,是背祖忘宗,腆着脸改来的姓!
但不论曾经如何辉煌,如今的确是落魄了,连大漠都待不下去,被迫入了城,沦落到想靠寄人篱下维持生计。
这在老辈们眼中是奇耻大辱,但安定南对此并无所谓,
比起虚假的荣耀,他更关心能否寻到个好去处,让自己大展身手。
他不仅精通武艺,本人也是半个武痴,平生最好与人争斗,军营更是他的趋之若鹜之所。
他觉得,男儿就该是这样。
铁血搏杀,死节为勋。
数日后,他跟随着长辈们顺利见到了安禄山。
对方并没有嫌弃落魄的他们,反而态度很热情,
这让族老们倍感面上有光,不禁对安禄山多生了几分好感。
只是对方提出的要求有些古怪。
“安都督的意思是,要我们去军中任职?”
“啊哈哈哈哈,如今边患频仍,正是用人之际,
不仅是诸位本尊,诸位若还有认识的友人,也可以为在下引荐。”
那位大名鼎鼎的安都督如是说。
一番讨论后,族老们还是应允了,
虽说军中环境并不好,但再怎么说,也比流离失所强。
何况有安都督这个熟人在,想来就算在军中,日子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如此希冀着。
可真到了军中,他们才发现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大伙都是来卖命的,军功才是硬道理,谁会管你祖上是谁的亲族。
他们原本还想着,再怎么,自己也认识安都督,这可是天大的关系。
可谁承想,这里随便挑个巡逻的小卒,他都能跟你扯上一阵,自己和安都督有多么多么熟。
甚至就连他们的粟特同族,在军营里,他们都见着了好几个。
安禄山不知有什么打算,对任何人的说辞都是都是军中很缺人,恨不得把所有熟人都哄骗进兵营里。
他们本是大漠中人,对塞外比一般人了解得多。
他们不禁心生疑问——
大唐的边患,当真有这么严重吗?
所幸,即便久疏沙场,他们也是突厥将军的后裔。
如今回归军营,虽说不能如鱼得水,但也不至于混不下去。
安定南则是个另类。
是否该说是天真呢?反正,他是真的把这当做了一生的事业。
平匪患,定边城,浴血镇关,立下了赫赫战功。
要知道,因为历史缘故,在边关胡人汉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但即便是汉人官吏,提起安定南,也无一不是赞誉有加。
安禄山很赏识这个有勇有谋的同族,也乐意拔擢他。
还未及弱冠,安定南便已在边军中担任要职,同族人皆以他为豪。
“为了大唐。”
授衔式上,他如此誓道,认为这是此生最大的荣光。
同年,他娶了富甲当地的胡商的小姐为妻。
他曾在外巡时救下了对方。
彼时,安定南正意气风发,如此机缘巧合,遇见了那个能歌善舞的胡女,一时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