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担心,别驾大人怪罪?”
“算是吧,那群人要挑毛病,总有理由的。”
“那我们就不让他挑毛病!
直接把这事捅大,报到京城,报到刑部去!
等到朝廷的钦差下来,到时候谁来都没用!”
“傻孩子……”
安建南拍了拍安依雪的小脑袋,那天真而倔强的俏脸正鼓鼓囊囊,
“纸是包不住火的,京城远在千里之外,而州府距此不过咫尺,
你觉得,若是何尘出了事,是京城的刑部先知道,还是州府先得知?”
“但是,但是……”
安依雪还欲反驳,可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索性跺了跺脚,耍赖道,
“反正我不管,不就是个破何尘吗?他这么欺负邀月,害得邀月家破人亡,我必须替邀月报仇!”
“好好好,报仇报仇……”
安建南哑然失笑,附和了几声,
“既然雪儿心意已决,为父自然不会反对,明天晚上,只要你们真能抓来何尘,为父就替你判了这混蛋。”
安依雪美眸一亮:“真的嘛?父亲真好……”
“当然是真的,为父怎么会骗你?”
眼见傻乎乎的安依雪又被哄得乐呵呵的,林逸之无奈扶额,这是又要自己当坏人了?
“额,所以安伯伯的意思是,衙审会按计划进行,何尘也会得到应有的审判,但是……”
林逸之硬着头皮说道,
“但是,如果出现了计划以外的情况,安伯伯不能保证,这审判的结果能被真正实现?”
“什么?!”
安依雪美眸微睁,难以置信地看向安建南,
“真的吗父亲?你真是这个意思?”
林逸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安依雪就算再迟钝,也能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如果州府来人阻止,安建南会选择明哲保身。
她拼命摇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父亲……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何尘逍遥法外吗?”
安建南笑容凝固了,他暗暗瞪了林逸之一眼,又微微一叹:
“雪儿,你应该清楚为父的风格,
为了安家,有些事情可以任性,而有些事……是碰不得的。”
“我……”
安依雪紧咬着唇,她想起了这些年来父亲的教诲,也深知这不是自己能任性的时候。
若换做是平时,何尘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自己理应乖乖退让才对。
可是,可是……
事关邀月的性命,和浔阳百姓的安危……
她不应该退让的……
安依雪正纠结着,林逸之却在一旁开口了:
“安伯伯,晚辈有一事,在心底困惑许久,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安建南面无表情地睨了林逸之一眼,淡淡道:“有事就讲,别磨叽。”
“……”
行,这可是你说的!
林逸之腹诽着,又在心里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
“那晚辈就直言了。
依晚辈的观察,安伯伯为人刚毅,绝非攀权附势之辈。
虽深有城府,却不屑于玩弄权术,更不屑去争权夺利,更多是用于明哲保身……”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