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还拿起床品闻了闻,更加惊讶,上面居然有洗过的香气还有太阳的味道。
秦朗不动声色的放下,很奇怪哦······
纪炎看着他摸摸这里碰碰那里,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整理床铺吗?还是你不打算睡午觉?”
“午觉?”
秦朗一愣,对哦,他居然到现在都没犯困,想了想上一个副本睡生睡死的时候,秦朗都要夸一句自己工作态度越来越好了。
“这就整理。”
秦朗一边笑着一边捣鼓起了床铺,纪炎本以为秦朗为人比较随意,应该不擅长这些“细致”的活,他还想着去帮忙的,谁知秦朗非常熟练,收拾起床铺来很游刃有馀。
没几分钟,秦朗唰啦一声抖开了套上被罩的被子,拉上拉链整理了一下,然後一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耳边是纪炎的调侃声音,“没想到你这麽······贤惠?”
说着纪炎没忍住笑了一声,秦朗摸了摸鼻子,“我也奇怪呢,明明我不记得自己擅长这种事情,上手之後却像做过无数遍一样熟练,难不成······”
“我天赋异禀?”秦朗眉眼之间难以抑制的小骄傲。
纪炎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颇为一本正经的点头,“很有可能。”
然後二人看着对方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此一下都笑出了声。
不爱笑的少年一笑起来尽显少年人的朝气,看着纪炎开怀大笑的样子,秦朗的眉眼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
纪炎笑着笑着就发现秦朗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目光里的复杂情绪让他的心头一烫,“怎······怎麽了?”
纪炎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收敛了笑意,有些局促的看着秦朗,是因为······他笑的很丑吗······
秦朗上前一步,难得温柔一笑,“没什麽,我只是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是吗······”纪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眉眼,但秦朗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
秦朗觉得很新奇,原来纪炎也喜欢被夸。
窗外又有微风拂过,吹起了鲜红的玫瑰花瓣,带着她们在空中凌舞。
纪炎开口道:“该睡午觉了。”
秦朗闻言一愣,随後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去洗个澡,刚才打架粘了一身灰尘。”
虽然这麽说,但纪炎没发现秦朗身上有什麽不干净的地方,不过他也理解的点了点头。
秦朗进了浴室,里面已经备好了另一个人的洗漱用品,他打开水龙头,任由温热的水流自上而下的冲刷。
而宿舍里,自从秦朗进了浴室,纪炎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面容,他慢慢的走到了书桌旁边坐下,打开了窗户,风中带来了淡淡的玫瑰芳香,在他鼻尖萦绕,久久不散。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流声,纪炎的心久违的平静。
这种平静直到秦朗洗完澡出来,两人各自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
窗帘被拉上,日光只透过一条缝隙在室内洒下一道光束,安静的宿舍里秦朗只能听见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他眼神放空,一手枕在脑袋後面,一手搭在腹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
良久後,秦朗非常小声地开口,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纪炎,你睡着了吗······”
“……怎麽了?”纪炎清冷的声线响起,显然他也没有睡着。
毕竟今天这间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存在,这让他有些在意,难以轻松入睡。
见纪炎没睡,秦朗就不再那麽小声,“我有些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说什麽?”
秦朗想了想,有些跃跃欲试,“说说你呗,这样我也能多多了解你。”
纪炎一时间有些愣住,说说他自己?
可这突然之间,纪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又该从哪说起。
见纪炎不说话,秦朗起了个头,“就随便说说,比如你家住在哪里,家里几口人,关系怎麽样,生活环境什麽样的,又是什麽时候来玫瑰学园上学之类的。”
“这些啊······”纪炎慢慢睁眼,昏暗的室内秦朗也看不见纪炎的眼神,自然也就没看见此时纪炎的眼中翻滚的晦暗。
秦朗听见纪炎平淡冷静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我从小就是孤儿,在孤儿之家长大的。孤儿院的生活环境一般,比不上玫瑰学园,里面的孩子只要不饿肚子就谢天谢地了。”
“至于什麽时候来玫瑰学园上学的······”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纪炎娓娓道来,“两年前,玫瑰学园招生,只要能通过考试的特优生就能进入玫瑰学园学习,而且学费全免,还会有额外的奖学金。”
“为了减轻孤儿院的经济负担,有好几个和我同岁的孩子都来考试,可是最後留下来的只有我。”
“进了玫瑰学园我才发现,这里之前根本就没有什麽特优生计划。”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这所玫瑰学园的股东中有一位大善人,看孤儿之家的孩子可怜,给我们一个机会罢了。”
“最後只有我一个人进了这所学园······”也只有我一个人和这个学园格格不入。
往往最平淡的语气中会夹杂着最不为人知的痛苦,纪炎此时会不会就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