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脑袋眯着眼,看到了在顾清徵指间焕然一新的珍珠发链,只觉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以至于多年後,她想不起当时是怎样斩杀了那石妖,也想不起当时周遭有哪些修士丶有些什麽人,说过什麽话。
只想起那在周遭焰火下,隐隐泛着蓝紫光芒的白珍珠发链,好闻的檀香盖过了周身的血腥气丶顾清徵温暖的怀抱。
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指尖动作轻柔,替南酌理顺发丝,珍珠发链再次绕在了南酌发间。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麽,这种感觉,很难说丶很微妙。。。。。。
贺知礼看着那山洞底相拥的二人,‘砰’地一声愤然将利剑收入剑鞘,心中很不快地吼道:
“这他妈的是师徒?骗谁呢!”
贺知璇将一切尽收眼底,了然于心:“我早说了,无需担心。”
贺知礼倒是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转身阔步朝外走去。
可走了没两步,又止住了脚步。
他回首看了一眼对面还在打叶子牌的那几人,思索片刻,有些好奇。
刚才也没看见顾清徵怎麽出手,他真有这麽厉害?
尘埃落定,所有修士陆陆续续离开山洞,但是贺知璇敏锐的察觉到,有几名散修并没有离开,反而有些蠢蠢欲动。
刹那间,身後掀起一股风,白发人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除了他身後,还有几名修为不错的散修几乎是同时从四面八方冲向山底的妖丹处。
贺知璇本可以拦住贺知礼,略微伸出的手又收回了袖中。
他也想看看,知礼现在修为如何。
现在南酌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应战,他们倒要看看,顾清徵能不能护住那枚妖丹。
千钧一发。
在当场还未离开的修士一声又一声惊呼声中,四道白影几乎是瞬息冲到山底,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冲下去的几人已经被四把利剑狠狠压制。
贺知礼看着压在自己颈间的寒剑,利剑的寒气和颈间鲜血的热感形成强烈的冲击,内心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敢再动,嘴角扯起一抹僵硬的微笑。
在外面的所有修士又一瞬间跑回山洞。
其他人在上方虽未参战,但也胆战心惊。
那四人明明刚刚还是专心打着叶子牌丶嘻嘻哈哈没一个正型的昆仑宗弟子,没人看清他们是何时冲下去的。
一招压制。
内门弟子都这麽厉害,更何况师尊呢。
怪不得那几人不慌不忙的在一旁打牌,反观顾清徵,正在替那个受伤的弟子输送灵力,至于那几个冲下去不自量力的人。
他甚至头都没擡。。。。。。
“手下留情!”
贺知璇大喊一声,负手御风来到了山洞底,身後跟着十几名贺氏族人。
他淡淡瞥了一眼不争气的贺知礼,忽略了贺知礼求救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顾清徵的身前,拱手道:
“在下贺氏贺知璇,旁边那位被压在剑下的白发男子乃舍弟贺知礼,舍弟性子顽劣,多有冒犯,还请高擡贵手。”
半晌,顾清徵擡头看向了时枢衆人,几人领会他的眼神,收起了自己的利剑。
那几名散修赶紧逃离山洞,贺知礼抹了把颈间的血,灰溜溜的站到了贺知璇的身後,嬉皮笑脸地假装无事发生。
他这人没什麽特殊的优点,心态极其好。
“窥玉,来帮南酌看看他伤势如何。”顾清徵轻声唤道;
窥玉赶忙上前探了探南酌的脉息。
“灵力消耗很多,许多皮外伤,胳膊上伤得稍重一些,不过好在石妖被斩杀,术法已经解除,用一些伤口快速愈合的药小心养着,应该没几日便可好了。”
顾清徵这才完全放心,横抱起南酌,正要打算离开这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