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就要住到小镇的农户家里去。
他和齐淮知住在一家,小方在他们的左手边。
剧组工作人员早早地就等在招待所门口,带着他们认路。
房子在小镇的西北角,是一个平房,大铁门旁边还拴了条狗。
房子里面有一块空地,四间屋子。
看格局,一间主卧,一间厨房,一间仓库,还有一间大概就是给他们住的。
“齐老师,这边条件艰苦,这家刘阿嬷的院子已经算最干净的,就住着阿嬷和她的孙女。”
工作人员说着,怕齐淮知不喜欢小孩,又补了一句,“东边也有一间空的,如果你不满意,就换到那边去。”
齐淮知不说话,去看林简。
他正蹲在门口,摸着狗的背。
那是一条很老的狗,无精打采的。
这只猫还偏偏坏心眼,对着狗头汪汪汪地叫唤。
一个人和狗玩得不亦乐乎。
有条狗,还有个小屁孩,倒是不用担心他在拍戏的时候林简无聊。
“不用,就这里吧。”齐淮知拍了板,走过去把闹心的猫领进了院子。
“想当小狗了?”
林简拍开他。
虽然穿冲锋衣的齐淮知很帅,那也不能叫他小狗。
工作人员得到了确认,就去敲主卧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阿嬷,包着头巾,走路还有些颤颤巍巍的,眼睛不太好,半眯着。
林简赶紧上去扶她。
“刘阿嬷,这就是要在您家借助的齐老师和他的助理,咱们之前说好的。”工作人员凑到她的耳边,大声地说。
阿嬷点点头,看了齐淮知一眼,又去看林简。
她眯起眼,突然不动了,停下来,扭头,盯着林简看。
林简被看得有些奇怪,正想说话,阿嬷又偏头。
看着他旁边的齐淮知,随意扫了眼,又转回来,继续盯着林简看。
“齐老师你们就先住着,我先走了。”工作人员要赶去安排别的事情,突然被拦住。
刘阿嬷带着口音,大声说:“不行不行,他们不能住这。”
工作人员:“不是说好了,钱都付了,怎么又不同意了?”
“就是不行。”阿嬷说着,竟然拿起扫帚就要赶人。
白发苍苍,但是身手诡异的好,一个七八十的老奶奶用扫帚追着工作人员满院子跑。
工作人员被撵得鸡飞狗跳,捂着屁股,“阿嬷!阿嬷,有话我们好好说。”
阿嬷呸了一声,凶巴巴的,“臭不要脸的!”
她追上去,冲着工作人员的皮鼓狠狠招呼,甚至还给了齐淮知一棍子。
“还骗我是两个大小伙子,你这要存心害我老婆子!”
“呸!”
林简着急地在旁边,也不敢上去拦,“阿嬷,您小心别摔着。”
阿嬷经过他,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和一个大男人睡在一起,这么多眼睛,传出去多不好听。”
工作人员捂着皮鼓,上蹿下跳,“是两个男的啊!”
阿嬷嘿了一声,指着林简,“胡说,这不是个小姑娘吗?”?
林简迷茫地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
工作人员和齐淮知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嘎吱一声,后面的门后冒出了一个流着鼻涕的小不点,扎着两个苹果辫子,手里抓着个黄黄的果子。
“我阿嬷说了,男孩子和我们女孩子不能随便睡觉,肚子会鼓起来的哦!”小不点声音响亮。
林简被闹了个大脸红,慌忙地摆手,“阿嬷,我是男孩子。”
“男的。”
阿嬷不信。
她老婆子虽然老花了,但又不瞎。
瞧瞧这张裹在帽子里的小脸,尖尖的下巴和甜甜的眼睛。白白净净的,像个福娃娃似的。
可和她们镇上那些泥猴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