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混娱乐圈了,装什么纯情。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在忙碌地打着电话,联系修改后续的营销内容,杨杰忠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
越想越可恨。
越想越不甘心。
他也算有名的大经纪人,这么多年还没有如此丢过脸。
最开始的恐惧降下来后,在工作室的人面前丢脸的愤恨全部涌了上来。
砰——
酒杯被摔到地上。
四分五裂。
还在工作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被杨杰忠恶狠狠的眼神吓得噤声。
他神色阴毒,乌云密布在充满恨意的眼睛里。
威胁他,那大家就都别活!
杨杰忠猩红着眼,硬生生地挨到了天亮,算着时间,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齐导?”
“您休息得怎么样……”
而另一边,林简睡得和小猪一样。
脸都睡出了红印子,醒来的时候还发懵,下意识地要赤脚踩到地上。
被外面的气温冻得一激灵。
阿克斯和林简待过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一样。
九月初,在海市还要穿短袖,在阿克斯,早晨的沙面就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雪霜,推开窗户,看不见太阳。
只有风卷过的漫天黄沙。
天空是黄色的,地面也是黄色的,除了一点点纤细的小草,再也看不见绿色的痕迹。
林简吃了一嘴的沙子,赶紧缩回去,把窗户关上。
呸呸呸地吐干净沙子,正要习惯性地喊齐淮知,门就从外面推开。
林简看过去,呆住了。
齐淮知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沙地靴,带着蓝紫色的墨镜,黑色的面巾围住口鼻。
裹挟着外面的风浪一起走到室内。
冲锋衣很有型,竖起的衣领半遮住他的下巴。
明明整个人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扑面而来的冲击却更强了,像是一把黑色开刃的利剑,带着滚烫的血腥气。
唰得一下让林简觉得嘴巴有些渴。
“昨天睡得冷不冷?”齐淮知问他,走到桌边,将身上的沙子都拍掉,摘了手套和墨镜,露出一双锋利的眉眼。
没人回。
他转过身。
林简那只猫就呆呆地坐在床边,穿着一身薄薄的睡衣,脸上还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也不说话,就张着嘴巴,傻兮兮地看着他笑。
齐淮知走过去,将他的嘴巴合上,“在梦里偷吃什么了,高兴成这样?”
林简还是不说话,眼神黏黏的,热呼呼地看着,像藏了一堆小星星似的。
这又是闹哪一出?
齐淮知戳了戳他的脸,糯米糍似的,也不反抗,反倒笑得更高兴。
甚至还主动地把脸颊送到他的手掌上贴贴,像是猫咪一样蹭着。
“睡一觉怎么傻成这样。”
齐淮知摸着他的脸有些凉,蹲下来,拿起袜子,让林简的脚踩在他的大腿上,替他穿上鞋子。
“齐哥。”林简总算回过神。
他看着低头给他穿鞋带的齐淮知,声音飘飘的,“这一周都要穿冲锋衣吗?”
“嗯,这边风沙大,冲锋衣挡风防沙。”齐淮知还以为是猫臭美,嫌弃衣服不好看,吓他,“你不穿,晚上洗澡的时候能从头发里洗出一斤的沙子。”
哪知道林简傻兮兮的更明显了,眼睛放光,“知道啦知道啦,你也要穿哦。”
他从床上跳下来,迫不及待地换上衣服,戴上面罩和眼镜,又扯着齐淮知的衣袖,让他快点也戴上。
“走吧走吧。”
招待所的条件不好,也没有热水,剧组只安排了一天过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