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墨,养只温顺的奶牛怎么了?玻璃镜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映出胡墨坚定的眼神——属于肉食动物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此时的胡墨认定韩耐需要他的庇护,需要他提供的安全居所和充足食物,而自己恰好很中意这头奶牛带来的温暖与美?味。“就这么决定了。”胡墨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他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腰间,紫玛瑙耳坠投下妖冶的光影。既然对方先撩拨他,那就别怪他把人圈养得彻彻底底。推开浴室门的瞬间,胡墨看到韩耐正?跪坐在床边整理?被角。胡墨站在浴室门口,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他望着韩耐宽厚的背影——那个男人正?仔细地将被角折出平整的线条,棕白色的牛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床头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晕。胡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就像要掐住,又最终放手了。按照末世的法则,此刻胡墨确实?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个温顺的奶牛男人占为己有。韩耐不会反抗,甚至可能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强者索取,弱者奉献,这本?就是废土上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但当胡墨看着韩耐将枕头拍得蓬松,又转身?去调暗床头灯的亮度时,某种?更为柔软的情?绪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脏。这个画面太过……了。这个形容词是什么呢?或许是温暖,或许是明亮,又或许是最柔软的情?绪冲上来。末世十年,弱肉强食的法则早已刻进骨髓——胡墨见过太多人为了半块面包出卖身?体,也亲手折断过不知多少妄图攀附的脖颈。掠夺是强者的特权,温情?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童话。可此刻,他看着韩耐低头整理?睡衣领口的模样,那些浸透鲜血的本?能竟第一次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床头灯在奶牛男人睫毛下投落扇形阴影,发梢未干的水珠滚落在亚麻枕套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胡墨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烦躁。他本?该像对待所有战利品那样,粗暴地扯开那件他们刚一起?从超市买来的睡衣,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占有。但。胡墨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无师自通地学习着某种?从未认同过的规则——就像野兽收起?利爪,生怕碰碎什么柔软的东西。这种?自觉如此荒谬,却?又如此自然,仿佛他血液里某个沉睡已久的属于温情?的开关,被这个带着奶香的男人轻轻拨动了。此刻的胡墨,非常自觉的收起?了自己身?上某些尖锐的、疯狂的、凉薄的部分。胡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带着侵略性的话语都融化在了舌尖。他最终只是沉默地走到床边,生硬地说道?:“睡吧,我睡左边,你睡右边。”声音比想象中要轻,甚至带着一丝胡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闻言,韩耐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像两泓温热的蜂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牛耳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关了灯,胡墨掀开被子躺下时,闻到枕头上若有若无的奶香。余光里,韩耐安静地钻进被褥,牛耳在枕头上压出柔软的凹陷。月光描摹着他宽阔的肩膀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温顺巨兽。两米的床突然变得拥挤不堪,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像羽毛般搔着他的耳膜。胡墨闭上眼睛,却?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一刻,胡墨忽然觉得,比起?强制的性占有,或许平淡的温暖才?是更珍贵的。这种?奇特的认知让胡墨胸口发紧。他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些,直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有的奶香。末世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连风声都像是某种?呜咽。胡墨侧卧在黑暗中,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被防辐射窗帘过滤成惨淡的灰色,像极了那些在记忆中褪色的黎明。这个世界的残忍从来不加掩饰,将所有人逼成孤狼。韩耐好像翻了个身?,牛耳在枕头上蹭出窸窣的轻响。他的体温透过被褥传来,像荒野中偶然遇到的暖泉。暖洋洋的,肯定又柔软,又温热。胡墨的指尖动了动,突然想要触碰这份温暖——不是掠夺式的占有,只是单纯地想确认,在这冰冷的房间里,还有人与自己共同呼吸。胡墨伸手,指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韩耐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蛮横的试探。非要说的话,胡墨其实?是肆意妄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