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叫个外卖?虽然送到这儿得等上半天。”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直接出去吃也行?。”看到胡墨这个样子,韩耐笑了笑。暖黄的灯光流淌在韩耐身?上,为他棕白相间的发丝镀上一层柔光。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格外温柔。“没关系,”韩耐转身?,“再做一份很快的。”然后?又是属于食物的香味。胡墨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围裙上的小碎花,随着韩耐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胡墨盯着韩耐围裙上的图案出神。在这个为半块压缩饼干都能拼个你死我活的世道?,这个男人的温柔简直奢侈得像末世前的鲜牛奶——刚才?明明自己都饿着肚子,却?先为他煎荷包蛋。热汽模糊了韩耐的轮廓,那头棕白相间的发丝在灯光下像融化的太妃糖。胡墨突然烦躁地扯了扯紫色耳坠,他当然察觉到自己异常的心跳,但这份陌生的悸动让他无所适从。就像偶然捡到一颗完好的糖果,既想狠狠咬碎,又忍不住要藏在掌心捂化。这种?情?绪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更明显了。夜色渐沉,胡墨环抱着手臂倚在主卧门框上,指尖不耐烦地敲击着鎏金门框。整栋别墅空置的客房多达七间。但是,胡墨就是想要和韩耐睡一块——他们荒野求生那么久都是睡一块儿的。要怎么开口呢?胡墨清了清嗓子说:“那个,只有我房间里面铺好了床,要不然你跟我睡一块挤挤吧,两米的床也挺大的。”刚才?韩耐身?上算是什么都没有,好在他们刚才?去24小时营业的超市里面又买了食材,又买了生活必需品——当然了,花的是胡墨的钱。此刻,韩耐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些新买的洗漱用品和个人衣物,闻言只是温和地点点头。他棕白色的牛耳顺从地耷拉着,发间斑驳的色块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焦糖。胡墨在心里面揣测,总感觉很甜的样子。“好的。”韩耐的声音醇厚得像温过的牛奶。真是老实?的大奶牛。但当韩耐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时,胡墨马上撤回刚才?的结论?。氤氲的水汽中,那个刚才?系着碎花围裙的温顺男人此刻显露出极漂亮的身?躯。水珠顺着贲起?的胸肌滚落,在棉质浴袍领口洇开深色水痕。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被布料半掩着,反而比完全暴露更显得丰满、丰盈、柔软。胡墨坐在床上,看得愣了愣。脑子转了半天,突然反映出一句话来——这是好有心机的奶牛!一定是在故意勾引他!韩耐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白发,发梢的水珠滚落在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男人微微低头,棕白相间的牛耳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您要去洗吗?”奶牛男人声音低沉温和,喉结随着话音上下滚动。一滴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沿着肌肉的沟壑缓缓流进浴袍松散的领口深处。胡墨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后?,他对着镜子猛地瞪大眼睛——镜中的自己耳尖通红,就像个愣头青一样。胡墨恼羞成怒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着发烫的脸。到底在脸红什么啊!谁还没有胸肌啊!争气一点啊!!!虽然……那奶牛的胸肌确实?看起?来又大又软——不,并不是看起?来,是实?际上也是又大又软。胡墨好歹从这奶牛身?上喝过牛奶。他在那顿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这时胡墨才?注意到,浴室地面干净得发亮,连一根掉落的毛发都没有。洗手台上的水渍被擦拭得一干二?净,连沐浴露瓶身?都被擦得锃亮,整齐地摆放在原位。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奶牛男人竟然连洗澡后?的清洁工作都做得如此细致周到。胡墨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是得了个会做家务、会做饭、还自带暖床功能的完美?家用奶牛。“啧…”胡墨烦躁地扯开衣领,洗了个战斗澡。热水冲刷着胡墨的身?体,雾气在浴室镜面上凝结成朦胧的水珠。他烦躁地将湿发捋向脑后?,脑子里乱七八糟、没什么道?德的想法冲出来。“草…”胡墨低声,掌心抵着冰凉的瓷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末世,强者圈养弱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