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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抉择（第3页）

被伪人追着满海跑，被海兽拖进深海，被围困在礁石缝里等着天亮。

每一次都觉得自己要死了，每一次都硬生生凿出一条缝。

那些被自己亲手埋葬的战友。

二十七个人。

他们的名字刻在英烈碑上，他们的脸还印在他脑子里。

他们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敌人。

第二重考验时，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心魔”。

用最恶毒的语言试图击溃他的意志。

那些话像针一样刺进来，刺在最柔软的地方。

他活下来了。

他都活下来了。

而现在——

他睁开眼睛。

凝视着那团光。

它还在转。不急不缓，像从世界诞生之初就一直这样转着。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

不是勉强的笑。

是那种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嘴角翘起，眼角微微下压，和平时让绯月安心、让甜小冉开心的笑，一模一样。

“说得好像我有退路一样。”

他迈步向前。

一步。

脚下踏出，踩在虚无之上。

两步。

那团光似乎亮了一瞬。

三步。

那些颜色变换的度，好像慢了下来。

四步、五步、六步。

每一步都踏得稳稳的。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那种“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笃定。

七步、八步、九步。

那团光就在眼前。

它不再旋转了。

就那么悬浮着。翠绿，幽蓝，金黄，无色——那些颜色还在交替，但转得极慢，像在等待，像在凝视，像在审视这个胆敢靠近它的渺小存在。

十步。

陆燃站在它面前。

距离不过一臂。

他没有犹豫。

伸出手——

触碰了那团光。

轰——！！！

无尽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爆。

不是从光芒中爆。

是从陆燃体内爆。是从那团光内部爆。是从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爆！

那光芒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内吞噬。

它吞噬了脚下的平台，吞噬了周围的黑暗，吞噬了陆燃的意识，吞噬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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