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处置,很快传到宫里。
朝堂上,有人主张杀。
“投金之人,留之何用?”
也有人主张用。
“其知金营暗记,可为我所用。”
赵桓没有急着拍板。
他问赵构“归民院怎么说?”
赵构道“被掳者入归民册。”
“投金跑腿者,入疑民册,单独看押。”
“他说的暗记,可查。”
“查实一条,记一条。”
“但不许他近村,不许他见梁乙亲族,不许他单独带路。”
李纲点头“稳妥。”
种师道也道“用其口,不信其心。”
赵桓准了。
那名真被掳的辅卒喝到热汤时,哭得说不出话。
那个投金跑腿则脸色灰败,被单独押走。
岳飞站在院外,看着两人被分到不同地方,心里很沉。
同样从金营回来。
一个归民。
一个疑民。
不能因为都说宋话就一样信。
也不能因为都从金营回来就一样杀。
分清很难。
但不分清,会害死更多人。
雾散时,旧堤三村都没有出事。
可巡哨册又厚了一层。
雾天锣位。
马铃辨宋骑。
疑动火盆三遮。
归来辅卒分册。
投金跑腿单押。
暗记查实再用。
岳飞把这些写完时,手腕都有些酸。
韩世忠拿过来看,翻了两页,难得没有嘲笑。
“有点样子了。”
岳飞抬头。
韩世忠把册子还给他。
“还像泥腿子写的。”
岳飞刚要低头,韩世忠又道
“但能活人。”
这四个字让岳飞愣了很久。
傍晚,赵桓收到雾天巡哨报。
他看见“马铃辨宋骑”“归民疑民分册”“用其口,不信其心”几条,手指轻轻敲着案。
旧堤的网越来越细了。
细到雾里也能摸出路。
细到从金营回来的人也不再一锅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