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了一点。
他皱眉,又走到另一处土台敲。
当!
这次亮些。
他点头“雾天锣挪这边。”
岳飞记下。
旧堤东口的烟柴这次盖得很好。
上次被记过的小子红着脸说“没湿。”
阿石故意去摸。
“还真没湿。”
小子瞪他。
“我盖了三层。”
巡到中午,雾中忽然传来急促的狗叫。
不是村狗。
是野狗。
从河湾北面传来。
岳飞抬手,队伍停住。
王二木低声道“有人过草。”
张小乙也点头“马铃没有,不是宋马。”
岳飞没有让人冲进雾里。
他先让人敲一声短锣,提醒河湾南坡。
再放低火盆三遮,表示疑动。
然后派两名熟路乡勇从侧面摸到高处。
过了一会儿,侧面传回消息。
不是金兵大队。
是两个金营逃出来的汉儿辅卒,背着破包袱,想趁雾摸进宋境。
一个伤了脚。
一个抱着半袋马料。
他们一见宋军,吓得跪地求饶。
“别杀!我们是宋人!”
阿石一听这话就火了。
“宋人?宋人给金人喂马?”
那两人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哭道“我们是被抓去的!”
另一个却眼神闪躲。
岳飞没有让阿石继续骂。
“带回去。”
“分开问。”
“先给水。”
阿石不满“还给水?”
岳飞看他。
“活着才问得清。”
这件事送到赵构那边,又牵出一桩麻烦。
两个辅卒里,一个确实是被掳去喂马的宋民。
另一个却不是。
他原本就是旧堤北投金向导梁乙身边的小跑腿,见金军退远,怕被清算,趁雾混回来。
他知道一些村路,也知道金人留过哪些暗记。
可他身上也可能带着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