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大攻,来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
天刚蒙蒙亮,城外号角便连成一片。
不是前几次那种试探的短声。
而是长长一声压过一声,像从北方滚来的铁浪。
北城外,金兵阵列铺开。
盾车、云梯、撞木、火箭,黑压压向前。
被夜里烧毁的攻具旁,还冒着焦味。
新的攻具已经推了上来。
完颜宗望没有打算再等。
他要让汴京知道,不交人,就要付血的代价。
城墙上,张顺看见那阵势,脸色一下白了。
他不是没打过。
可眼前这不是小股试攻。
这是真正压城。
旁边新兵喃喃道“这么多人……”
张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不许数!”
新兵被打得一懵。
张顺吼道“看你该看的垛口!”
“你数清他们多少人,他们就少了?”
新兵咬牙,握紧弓。
李纲披甲登城时,种师道也来了。
老将咳得厉害,却坚持上了北城。
李纲皱眉“老将军不该来。”
种师道笑了一声。
“金人都来了,我躺着像话?”
李纲没再劝。
这种时候,多一个老将站在城上,便多一根钉子。
韩世忠带夜扰小队补在薄弱处。
岳飞被安排在箭矢转运与侧门机动之间。
他几次想往最前垛口去,都被韩世忠按住。
“你是向导和机动,不是见洞就钻的兔子。”
岳飞脸一红。
“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打。”
韩世忠瞪他。
“能打也得听令。”
岳飞咬牙点头。
城内,粥棚还开着。
只是今日无人再说笑。
妇人把孩子交给邻家老妇,自己背起布包往医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