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被伢婆发卖的人来说,这实在是惊天喜讯。
玉露激动得嘴唇使劲地颤动,「真的吗夫人,只要这些珠子都给捏碎了,你就给我卖身契?」
「真的。」时春柔点头,「但不能随便捏,得是在因为我的事情忍住没出头时才能捏。」
「好好好,」玉露乐疯了,「奴婢记住了!」
她如获至宝地捧着那串琉璃珠往外走,还差点和端着中药进来的宝珠撞个满怀。
「干什麽呢,走路毛毛躁躁的。」宝珠埋怨她。
要是换做平常,玉露早就和她顶嘴了,可今天却笑呵呵的道歉,然後迈步离开。
宝珠浑身打了个寒战,将药端到时春柔面前,「夫人,她这是吃错药了?」
时春柔便将这件事情给说了一遍。
而後又看向宝珠,「你性子比她沉稳,而且我也就这麽一串琉璃珠,要不然你就等玉露什麽时候捏碎了珠子,我就连你的卖身契一起给你。」
「我不要卖身契。」宝珠拒绝了,「跟着夫人挺好的,反正我也没打算离开,在这东厂里,只要夫人不把我当奴隶,那我就是个人。」
那张卖身契,算不了什麽。
时春柔皱起眉头,「那怎麽行,不光得是我把你当人看,我要所有人都把你当人看!」
宝珠看她激动得攥拳,马上就要伤到手上的伤口,赶紧顺着她的话点头。
无所谓,反正她没想过离开。
夫人愿意给就给吧,拿着卖身契,她也要继续陪着夫人!
宝珠想着,便让时春柔喝药,接着给她上药。
不过一天功夫,时春柔的伤口已经好了不少。
即便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也隐隐约有了长肉的迹象。
而接着擦了三天之後,时春柔便完全好了。
尤其是那张脸,比先前还要水嫩白皙,阳光下甚至反射着淡淡的光泽。
宝珠忍不住感慨,「毒医的药膏就是厉害,果然一盒都没用完就好了。」
而後又问时春柔,「夫人,那剩下的小半瓶怎麽办?」
时春柔便开口,「给你了。」
什麽?
宝珠瞪大眼睛,「那怎麽能行呢,这是毒医给夫人你用的药膏。」
不说价值千金,也起码是得好几百两才能买到的。
她一个皮糙肉厚的奴婢,怎麽配拥有。
时春柔道,「反正现在已经好了,剩下的那些用不上的,就当我赏赐给你的,你脖子上那道疤痕不正好可以用这个涂吗?」
提起脖子上的伤疤,宝珠下意识地抬手捂住。
这是她在伢婆手里时弄的。